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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女人,果然很有兩下!他定了定心神,將避水珠重新放入懷中,沉聲道:“魚玹晚劫法場、帶著重要人犯離開了,若是你知道她的下落,就應該說出來,不可包庇重犯。”
魚夢真白了他一眼,根本不想搭理他這句話。濮陽玦往前踏出一步,惡聲道:“本王知道,你一定知道那個女人的下落,所以……”“那就要看王爺的誠意了。”魚夢真忽然開口。
他的誠意?濮陽玦忽然愣住,他不明白她為什么會突然說出這樣一句話來。他曾幾何時要與她們合作?她憑什么說出這么一番話?
魚夢真不禁嘆了口氣,從旁邊摸了一把瓜子在手中,慢條斯理地磕了起來。濮陽玦臉色陰沉,又要上前一步,魚夢真眼角一掃,手中的瓜子殼忽然又飛了出來,濮陽玦迅速閃避,瓜子殼依然彈到了手腕上,竟然打得他手腕一痛。他頓時不再行動,只是惡狠狠地盯著魚夢真的一舉一動。
二人這樣僵持著,直到魚夢真磕完了十顆瓜子,又轉頭喝了口茶,心滿意足地長長嘆了口氣,瞥了濮陽玦一眼:“王爺接下來的日子,只怕是不會好過了;如果有‘在水一方’的相助,王爺想在這個天下翻手為云、覆手為雨,根本就是極其簡單的事情。”
在水一方
每次聽到這四個字,都會給人心里帶來一種莫名的震懾。他抬手碰了碰心口處的避水珠,自從知道了魚玹晚是“在水一方”的人,還是家主的女兒,他對于她甚至都產生了嫉妒。
她是“在水一方”家主的女兒,也是太上皇遺落在外面的真正血脈;然而她如今卻游走在兩者之間,濮陽玦要拼命維護的地位,她甚至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見濮陽玦的臉上有動容的跡象,魚夢真的雙腿交疊,雙手托腮看著他,淺笑盈盈:“原本有一個很好的機會——那可是真龍前來迎接,偏生王爺并不領情,還對玹兒出狠手,嘖……只怕下一步,皇帝不將您軟禁,就是要將您不動聲色地‘解決’了。”
“你——”濮陽玦怒不可遏,可是他又偏偏無法反駁她的話。魚夢真懶懶地往后依了回去,雙眼投向了窗外,冷笑道:“既然擁有那樣的力量,無論如何,‘在水一方’不可能再保持中立了……”她深藍色的眼眸變得深邃,魚半煙已經開始不擇手段,她和玹兒無論如何不會坐以待斃,她一定不會對魚半煙的行為坐視不管!
那樣強大的力量,那樣甚至可以令風云變色的力量,誰人會不眼饞?誰人不想讓這樣的力量收歸自己麾下?濮陽玦想,濮陽琛當然也想;還有藍晉陽想,晉楚遙也想……濮陽玦緊緊握拳,但他隱約覺得,這樣極具誘惑的條件后面卻有一個極大的漩渦,若是不小心,就會被整個兒卷進去,或許,再無翻盤機會……
“姑娘,貝少將來了。”門口忽然傳來侍女的聲音。濮陽玦一愣,魚夢真卻忽然自長椅上一把彈了起來,伸手將濮陽玦一拽,毫無防備的濮陽玦頓時身子一歪,朝著旁邊的墻壁倒了過去。他以為自己要撞到墻上,頓時怒火中燒,但只聽一陣機簧的聲響,身后的墻壁忽然消失,濮陽玦踉踉蹌蹌地跌進了一個黑咕隆咚的空間里,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魚夢真已經一把將剛剛的暗門關上,他的周圍頓時陷入了徹底的黑暗。
貝少將……貝鈴沙和這個女人之間也有一腿?濮陽玦從地上坐了起來,謹慎地伏身在墻壁上,果然聽到了貝鈴沙的聲音。
“真姑娘,你近來可好?”貝鈴沙的聲音很是關切和溫柔,濮陽玦頓時了然,不由冷笑。
如果御史大夫知道自己的長子居然迷戀這樣煙花之地的女子,不知道貝笠貝大夫會露出怎樣的表情呢——濮陽玦表示非常有興趣看一看。
但一道靈光忽然閃過心間,濮陽玦猛地想到,如果貝鈴沙是知道魚夢真的身份和實力,并且因此而與她結成聯盟才會出現在此地,那么,豈不是意味著魚玹晚也與貝氏有糾葛?
然而濮陽玦很快否定了之前的推論,畢竟,若是這位真娘和貝鈴沙之間有這樣的利益糾葛,她不可能將自己推入這樣的地方藏起來,而是直接將自己滅口或是如何,絕不會讓自己有機會躲在這里偷聽。濮陽玦深深吸了口氣,忽然聽到外面貝鈴沙的聲音變了。
“真姑娘。”貝鈴沙的聲音有些懇切,“若是你知道那位姑娘的下落,請你千萬告知在下。”
魚夢真冷冷地哼了一聲:“原來貝少將到我這里來竟然是找另外一個女人,呵……”“真姑娘,你明知我不是這個意思!”貝鈴沙的聲音變得急促,接著是一陣衣服的窸窣摩擦聲,爾后“啪”的清脆一聲響,兩人都半晌沒有再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