鳴珂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即使曾經的她悔婚,即使她隨后就拋下自己進宮為妃,他終究還是不能將她忘記。
如果他的死能夠保護她,他決不會有半分猶豫……可是,明日的監斬官,竟然是她的兒子,還是那位英王殿下的主動請纓。這是不是意味著,這代表著玉蘿的決心?
或者……是因為皇帝的逼迫嗎?是年輕皇帝的威脅,才讓玉蘿不得不再一次將他放棄?
“我要怎么做……現在,我要怎么做……”
哥舒陵低聲的喃喃回響著,然而,在這樣一個地方,又有什么人能夠幫助他,又有什么人能夠給予他指引?
若是處以梟首之刑,這樣的刑罰必然要展示在眾人之前。但哥舒陵卻是這樣一個“特殊”的囚犯,他的行刑點被安排在了一處非常偏遠冷清的地方。
如今巳時將過,濮陽玦正端坐在臺上,他看著那個跪在斬首臺上的男人耷拉著腦袋,頭發如稻草一般亂七八糟地橫生出來,顯得分外難看和狼狽。
——這樣一個人,已經完全不再是曾經的“仙華樂師”哥舒陵了。那個總是優雅翩翩然的男子,怎么會容忍自己的衣衫和外形變成這么難看的模樣?可是現在,他已經別無選擇。縱然是再美的皮囊,一刀下去的時候,終究什么都無法帶走。
濮陽玦深深吸了口氣,眼神漸漸變得空洞。這個刑場位于冷古城的一角,原本也已荒廢許久,然而為了這樣一個“特殊”的囚犯,皇帝濮陽琛宣布在這里進行處決,刑部的官員雖然滿心不解,卻也只能硬著頭皮照做。
天空的一片陰翳,昨日原本酷熱的天氣在今天突然變化,黑云壓城的壓抑感籠罩在刑場周圍的每一個人心頭。旁邊的刑部尚書抹了一把腦門上的汗,在心里暗暗罵了一句鬼天氣,回頭看著坐在臺上表情木然的濮陽玦,試探著小心翼翼地討好道:“王爺,您不熱么?要不,先去旁邊……休息片刻?”
“不必。”濮陽玦的眼神聚焦回來,漠然地回應道,“本王安然,若是大人覺得不適,盡可去休息。”他轉頭看了看一邊的沙漏,又慢慢轉過頭來,“尚有打半個時辰,大人盡可休息。”
刑部尚書唯唯諾諾地應了,果然還是溜達去了一邊,他的手下立即送上了茶水,那大腹便便的刑部尚書立即捧著水杯大口大口地喝了起來,一邊嘴里咒罵這該死的悶熱天氣。
濮陽玦微微抬頭,看這天氣,稍后很有可能會大暴雨吧。他垂下頭,看到嚴過忽然從一邊閃身出來,他低聲道:“王爺,周圍確有飛龍衛潛伏。”
果然還是心有擔憂,特地派人來監視他啊。濮陽玦冷笑,若是當真怕自己放走了囚犯,濮陽琛大可親自來監斬。
更重要的是,作為“英王”的濮陽玦,又怎么會容許這個跪在臺上的男人繼續活下去。
是的,他依然是紫羅國的英王,至少到了如今,這一點從未變過!
——濮陽玦正是努力地說服了自己,才終于有勇氣坐在了這個監斬臺上。
他不由神情恍惚地四處看著,眼前忽然一亮,驀地“噼啪”一聲,一道閃電忽然空降,將一邊臺上的木柱給劈中,木柱竟然陡然間燃燒了起來。“救火!快救火!”震驚過后,一邊的刑部尚書立即扯著嗓子喊了起來,慌張地揮舞著雙手。
來了。濮陽玦“嚯”地站起身,一把按住自己腰下的劍柄,目光深邃地注視著風云變幻的天空。就如剛剛所暗示的,他依然還是這個國家的王爺,他還有許多沒有完成的事情,他絕對不會在這個地方被命運打敗!
然而隨即,他的瞳孔劇烈地收縮起來,整個人的身體也顫抖不已。旁邊的人紛紛抬頭,也都在瞬間嚇得呆住,“龍……那,是不是龍?那真的是、是龍?”終于有一個人扛不住恐懼大聲尖叫了出來。
金色的龐然大物盤旋在上空,周圍的一切都因為它的存在而黯然失色。海藍色的碩大眼睛傲然俯視著地上如螻蟻般的人類,金龍忽然仰頭長嘯,隨著它的嘶吼,整個大地似乎都為之顫抖。
龍……這真的是龍!濮陽玦目不轉睛地看著,但他卻看到一個身影忽然自龍背上急速墜下,快得幾乎看不清究竟是什么。他心中涌起一陣莫名的恐慌,立即大叫:“全員戒備,圍住刑場!保證犯人的安危!”
侍衛們猶豫著不知是該去保護他還是保護那個犯人,濮陽玦一跺腳,足尖在臺階上一點,整個人已經向著行刑臺撲了過去。然而,他的身體卻忽然僵硬了,行刑臺上,已經空無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