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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算是什么對話?而且……為什么她會被這個家伙抵在墻角?
背后是冰冷的墻壁,魚玹晚冷冷地一哼,垂下了自己的眼瞼:“想不到神祇居然還愿意自降身價和一個人間敗類相比,或許,我是不是該回去勸勸母親,不要再供奉這樣一個可笑的神祇?”
牧瑯海藍色的眸子里放射出一道冷光,他立即放開了自己的手,有些嫌惡地看了看魚玹晚,似乎沒有想到她會當著自己的面說出這么大逆不道的話來。“這一輩的女人是怎么回事,都這么惡心。”他自己嘀咕著,“和外人合力,對自己的同胞進行撻伐?還主動卷入王室的爭斗中……實在是,太糟糕了。”
糟糕?魚玹晚暗想,這樣的事情確實是太糟糕了些。而這一切的根源,追根究底還是因為她的母親,如果不是因為她的母親二十年前的那一番“壯舉”,也不至于留下這么一個爛攤子讓她在后面收拾。
想起來真是有些沒法開心啊。
“真是有些受夠了。”牧瑯終于得出了這樣的結論。看著一臉嫌棄的神祇,魚玹晚知道已經不能再次頂撞他,便悄悄地轉身離開。
回去的路上,魚玹晚繞道去了一次“春風一度”接回靜霖,并叮囑魚夢真千萬小心魚半煙和藍晉陽。同樣可怕、同樣深懷野心的二人終于聯手,魚夢真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并表示會小心關注他們。
“某種程度上看,他們還真是‘天作之合’。”魚夢真忽然咕噥了一句。魚玹晚垂眸,靜霖在一邊插嘴道:“夢真姑娘可真是一針見血,不過他們可是臭味相投,可別用那樣的褒義詞描述他們。”
臭味相投,還是強強聯合?魚玹晚想著今天大典上的鬧劇,魚半煙只是扮作了母親的樣子,就讓太上皇瞬間失去了一切理性、太妃重傷倒地,也讓皇帝和濮陽玦之間幾乎就要撕破臉皮。
她抬手捂住自己的眼睛,輕輕嘆了口氣。到了這個時候,她果然還是應該學習魚半煙,也好好尋找一個搭檔來“強強聯合”一下。
注:出自周邦彥《掃花游》
直到晚膳結束,英王府幾乎所有下人都知道王爺生病了,躲在自己的房間里休息。
“王爺今天被氣壞了,竟然父皇和母妃一同受傷,難怪王爺也會氣病呢。”王府里流傳的版本是這個。
雖然理由是瞎編,但濮陽玦不能否認他生氣的事實,更不能否認從哥舒陵房間搜出來的屬于母妃的信箋。
事情……究竟是什么原因?難道,真的全都是哥舒陵在害他們嗎?
暮色漸漸沉了下來,濮陽玦撐起身體走到書桌前,想胡亂涂鴉幾張紙來發泄,卻看到旁邊的鎮紙下壓著一張邊角有些磨損了的宣紙。他皺著眉頭將紙抽了出來,紙面已經有些泛黃,他隨手展開,臉色卻在瞬間變了。
“王爺可不要認錯人了喲。”微微沙啞卻分外性感的女聲在房梁上低聲響起。濮陽玦迅速抓過一本書將那張宣紙蓋了起來,女聲輕笑,繼續低聲道:“王爺還害怕我看到么?那么王爺以為,是誰將這張畫像帶到王爺的書房里的呢?”
濮陽玦冷哼:“本王只是不想讓你再多看一眼。”他緊緊地摁著那本書,手心卻已經沁出了汗珠。
頭頂一陣風掠過,濮陽玦一個翻身從書桌上躍了過去,險險避開女人的俯身攻擊。但女人只是一個旋身輕巧地落在了他的面前,濮陽玦看清了她的臉,雖然五官并不相像,但這女人同魚玹晚一樣,有著藍色的長發和藍色的眼瞳。
而同魚玹晚的面癱臉不一樣的是,這個女人臉上帶著極為誘惑的笑容,渾身散發著成人應有的魅力。她的紅唇輕啟,對著濮陽玦輕笑:“王爺難道以為,這畫像上的女人,是你的母妃——白太妃?”
什么?濮陽玦一愣,冷冷地注視了魚半煙片刻,但魚半煙只是擺出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濮陽玦猶豫了片刻終于還是忍不住,忽然一把將宣紙從桌上抽了過來,“嘩”地展開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