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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努力地將臉上的憂傷全部卸下,微笑地看著濮陽玦道:“阿玦,兩邊病情都穩定下來了,只是——皇兄可能還要向你借這位姑娘一用,好守著太上皇以免病情反復……”
“不借。”濮陽玦毫不猶豫地道。他直勾勾地看著濮陽瑾黯然的臉龐,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皇姐,既然你已知道,她不僅僅是一個‘侍女’,那么,我豈會將我的女人交給他?”
魚玹晚的眸子里不禁帶上了淡淡的笑意,看著濮陽瑾瞬間變得驚訝的臉,手中更加緊地將濮陽玦抱緊了些。雖然不必相信男人,但有男人這樣維護自己,魚玹晚不得不承認,這種感覺倒是不錯。
太上皇的情況趨于穩定,白玉蘿也陷入了沉睡,濮陽玦便辭別了濮陽琛兄妹回去自己的王府。即使方才在濮陽瑾的面前維護了魚玹晚,但等到坐上馬車回到王府,濮陽玦卻并沒有給魚玹晚半點好臉色看,一下馬車便徑直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根本不看一眼身邊的女人,就連走出來迎接他們的靜霖都不由傻眼。
魚玹晚下車站定,靜霖連忙走到她的身邊,小聲道:“小姐和王爺又怎么了?”
“沒什么。”魚玹晚淡淡地道,握住了靜霖的手,片刻之后,靜霖的臉色變得慘白,難以置信地看著她:“小姐,這是……”
方才,魚玹晚纖細而帶著些冰涼的手指在她的掌心寫下了一個讓人頭疼的名字。魚玹晚微微點頭,拉著她向著她們的院子走了過去,稍后,她要將宮里發生的事情對靜霖好好描述一番。
“魚姑娘,請留步。”身后傳來這樣的聲音,晉楚遙自一邊走出,追上了她們。魚玹晚站住腳步,但她并不回頭,冷冷地道:“二皇子若是有什么事情,向王爺垂詢較好,小女全不知情。”
晉楚遙笑吟吟地繞過她們走到前面,一時間沒有開口,只是癡癡地看著魚玹晚那雙異色的眸子。果然,無論在什么時候看到這雙眼睛,都會不由自主地被它們所魅惑,讓人情不自禁地想依近,想知曉其中蘊藏著的秘密。十年前是這樣,十年后,他依然無法抗拒這雙陰陽瞳的魅力。
那雙異色的眸子里平靜無波,忽然間,她的視線抬了起來,直直地看著晉楚遙,其中的冰冷竟然讓他有瞬間的心驚。
晉楚遙若無其事地收回視線,微笑著道:“魚姑娘不必妄自菲薄,或許有些事情,你們王爺也并不怎么知情,但以魚姑娘的實力,一定能幫本王解決。”
魚玹晚的瞳孔微微有些縮緊,這個男子在談笑間展開了強大的壓迫力,讓她感到極為不悅,但現在處于別人的屋檐下,魚玹晚別開視線,淡淡地道:“二皇子不必拘禮,有話但說無妨。”
晉楚遙依然保持著他的笑容,裝作不經意地走近了一步,魚玹晚也立即往斜后方錯開一步。他露出無辜的表情,凝視著魚玹晚精致的臉龐,低聲道:“如果是姑娘的話,一定會知道該去哪里找今天那個女人——她出來搗亂了一場,讓你們的太上皇變成了那般癲狂的樣子,姑娘一定不會輕易放過那個女人吧?”
他的聲音無異于是在魚玹晚的心頭投下了一塊巨石,她又退后了一步,盯著晉楚遙并無破綻的笑容,他笑得毫無心機的模樣,似乎極為誠懇——難道,十年前的事情,他都已經想起來了嗎?
二人陷入了僵持,彼此都沉默不語。晉楚遙看著她分明是一副一步也不會讓的表情,嘴角露出一絲笑容,反正不必著急,要拿下這個女人,他多得是時間和精力。
他微微一欠身,轉過身一言不發地離開。魚玹晚停頓了半晌,也立即快步按原本的計劃前行。
透過窗欞,看著忽然間分開的二人,濮陽玦伸手撫了撫自己的耳廓,自嘲地一笑:“果然還是聽不到。”他走到桌前坐下,抬手輕輕叩了叩自己的腦門,呼出一口氣。一邊的側門忽然打開,走進來的嚴過低聲道:“王爺,皇帝已經下令去搜查云河樂坊了!”
“什么?”濮陽玦一愣,他沒有想到濮陽琛竟然敢這么明目張膽地采取行動。嚴過面色嚴肅且凝重:“皇帝手下的飛龍衛已經‘查出’那個神秘女人消失的地方,正是云河樂坊,因此懷疑是哥舒陵暗中布下的招數,趁著壽宴大典進行報復……”
可笑!那個外表云淡風輕的琴師固然讓人很是討厭,可是他絕對不是會做出這種事的人,濮陽玦以他的直覺可以感受到。哥舒陵所擁有的不過是魚家的幫助,他對于魚家也是極為感恩戴德,絕對不會讓魚家為了他做出這樣危險的事情。
難道,作為一介帝王的濮陽琛真的和一個普普通通的琴師杠上了?哥舒陵的身上究竟還有多少秘密?魚家又還有什么秘密?
濮陽玦“噌”地站起身:“魚玹晚去了什么地方?”
嚴過搖頭:“方才她走得很急,去的也是一個陌生的方向,屬下認不出她要去的位置,請王爺恕罪。”
短短這段時間來,嚴過對于這個帝都還是不太熟悉。濮陽玦有些懊惱,繞過書桌走到門邊,又忽然停住了腳步:“是飛龍衛去搜查的?”
“是。”嚴過道。
用的是貼身衛隊而非冷古城令尹的軍隊,果然皇帝并不想讓事情鬧大,或者,哥舒陵身上確實有什么令皇家避忌的東西,從而絕對不能公開于人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