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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若要怪罪,就去怪罪王爺,何必為難迎藍。”逐夕一邊幫玉冰綰起青絲,一邊說道,“娘娘若真的生氣,昨兒就該將王爺攆出去。”
“誰說我沒……”玉冰頓住,嫣然一笑,昨夜的事怎能說與她們知曉。
幫玉冰綰好青絲,將玳瑁釵插入發(fā)髻,“王爺方才吩咐,娘娘醒后,去書房叫他一起用膳。”
玉冰微微揚眉,要她親自去叫他,架子還挺大,難道有事?
走出房間,見孟達和迎藍正在搬東西,仔細瞧去,正是高衍的書,還有衣服。
“你們這是干嘛?”玉冰問道。
迎藍嘻嘻一笑,“王爺一早吩咐的,說以后就住在連枝苑,西邊的廂房改作書房。”
流波溢彩,低眉垂首時唇角暗笑,玉冰腳步輕盈如蝴蝶般飛出連枝苑,飛進書房。
書房里,高衍正提筆作畫。
玉冰湊上前去,見高衍正在一方錦帕上作畫,不禁微微蹙眉,“你畫的是梨花?”
高衍含笑點頭,“畫的如何?”
玉冰錯愕道,“你沒見過梨花?”連枝苑就有一顆梨樹,高衍不可能沒見過。
高衍抬眸望向玉冰,肯定道,“見過。”
玉冰譏笑道,“那就只能說你學藝不精。”
“怎么講?”高衍唇角帶笑的望著玉冰,目光有微不可察的壞笑。
“你見過紅色的梨花么?”玉冰問道,“反正我是沒見過。”
高衍笑意漸濃,“我也是昨兒才看見的。”
玉冰驚訝的望向高衍,昨兒他們一起去拜祭母親,只看到梨樹,哪有什么梨花,“騙人,梨樹怎會在冬天開花。”
“我又沒說是梨樹開花。”高衍一本正經(jīng)的說道。
玉冰不明白高衍的意思,“那你昨兒看到的是什么?”
高衍伸手攬住玉冰的腰肢,俯在她的耳邊,低語道,“我是昨夜看到的。”
昨夜?玉冰一驚,再次看向錦帕上的嫣紅,這一方錦帕,這一抹嫣紅,難道是……是她的落紅?
讓她來叫他一起用膳,原來是讓她來看他作的梨花圖!
瞬間羞紅了臉,伸手便去搶。
高衍手中筆尖一揚,錦帕隨筆游走,“不錯,身手挺快,有進步。”
“給我。”
玉冰羞怒,再次出手搶奪錦帕,高衍身形太快,始終擋在她的面前,對她的每一個招數(shù)都了如指掌,幾個回合下來,連錦帕的邊都未碰到。
高衍與玉冰拆招中,手中的筆一直未停,筆下遒勁有力的字灑然落在錦帕右上側(cè)。收筆時,筆下生風,錦帕飄落在玉冰掌心。
放下朱筆,邪笑道,“冰兒力氣不小,招招凌厲,看來是昨夜為夫伺候的還不夠好,為夫今夜一定要加倍努力才行。”
玉冰氣結(jié),滿臉緋紅,方要撕毀錦帕,看到高衍驚蛇入草的字,心神一震。
“一琴一瑟一商羽,生生世世一雙人。”
這是她心中的話,他怎么知道。他不僅知道,還將一生一世改成了生生世世。玉冰抬眸凝望高衍,目光中滿是深情和感動。
高衍溫柔的看著玉冰,取過錦帕疊好,放入自己懷中,俯身輕輕吻一下玉冰的耳垂,攜著玉冰的手走出書房。
沿著回廊,兩人并肩徐徐而行。心中寧靜,時光靖好,若能作永久停留,該有多好。
玉冰緊緊握住高衍的手,幸福不再是清水流沙,無法握在手心,此時此刻,她已握住幸福。
高衍嘴角微微一笑,手中稍稍用力,回應(yīng)著玉冰傳遞來的情意。
萃錦園中,臘梅飄出縷縷幽香,玉冰探身望去,卻見園中清靜異常,她平日很少來萃錦園,但她知道,往日這個時辰,內(nèi)院中的女人都會在萃錦園中閑聊,今兒怎么一個人都沒有。
方才來的路上,也未見到人影,哪些女人呢?知道昨兒他們圓房,都躲起來了?還是……心中充滿疑惑,她想知道答案,是不是她心中所想的答案,轉(zhuǎn)眸望向高衍。
高衍溫柔一笑,“你想什么,便是什么。”
“她們可都愿意離開?”對于她們,她有一份歉然,但是她絕不后悔。
高衍揚揚眉,并不回答。玉冰心中明白,愿不愿意由不得她們,能讓她們留著性命,已是高衍天大的恩典。昨日是圓房之禮,時間倉促,高衍定是不想有血腥,怕有不吉,不然,他絕不會讓她們活著離開。
兩個人在一起可以做很多事,很多無聊的事,不過再是無聊平淡的事,兩個人一起做都會覺得樂趣無窮。
玉冰跟著迎藍學剪窗花,高衍也跟著湊熱鬧。高衍不動剪刀,只提筆,畫出好多的圖樣讓玉冰剪。玉冰知道高衍在刁難她,也不生氣,總能想方設(shè)法的剪出來,然后貼的滿屋都是。
屋里沒地兒貼,就去西廂房和高衍之前的書房。西廂房已是高衍在連枝苑的書房,某日,高衍推開書房的門,看到滿目的紅色窗花,暖暖一笑。
天空落雪,高衍會陪著玉冰推開紗窗,看雪花飄舞,或走出房間,伸手去接交織而落的雪花,漫天的雪花,像潔白飛舞的羽毛,又像是萬樹怒放的梨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