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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冰聽高衍這么說,哦了一聲,轉身移步離去,留下高衍身后面面相覷的隨從。
高衍抬步追上,拉住玉冰的手臂。
玉冰用力甩手,想掙脫高衍,卻無法掙脫。
掙脫中,羅袖微卷,露出瑩白玉臂,臂上好幾片青紫的瘀傷清晰可見,高衍目光一滯,心中抽緊,雙眉緊蹙,“你受傷了?”
迎藍立在一旁,替娘娘委屈道,“娘娘身上都是傷,這幾日還好些,剛練劍那會兒,疼的夜里都無法入睡。”
迎藍的話像一根針扎在高衍的心上,輕撫玉冰手臂的傷,滿目的憐惜和歉疚。
練功的人身上帶傷是正常的,因此他曾關照過閭丘策,注意玉冰的身體。閭丘策告訴他,娘娘從未在他那里取過藥。想到玉冰本就不喜歡習武,估計沒有好好練劍,亦或根本就沒練,心中也不以為意,今天過來,他也沒打算玉冰能有什么讓他滿意的表現。
“為什么不找閭丘策瞧瞧。”他沒想到她會隱瞞她受傷的事情。
玉冰心里直怨迎藍多嘴,“又死不了。”
“玉冰,別生氣好不好,我知道你不喜歡習武,我也不想勉強你,只是……”一想到她被莫國擄去的事情,就心驚膽戰。她需要保護好自己,他不可能時時刻刻的在她身邊。
看到高衍眼中的疼惜和柔情,玉冰的心頓時就軟了,她知道高衍是為她好,正因為如此,她才沒有找閭丘策,若是找閭丘策,高衍必定知道她受傷,如此一來,他心里的歉疚只會更加深,她不想他有歉疚,他不欠她的。
“誰說我不喜歡習武,不如我們比試一下如何?”話音未落,手中長劍出鞘,揮向高衍。
高衍并不避讓,任由玉冰的長劍落在他的肩上。
“為何不躲?”玉冰收回長劍,凝眸望向高衍。不明白高衍這是怎么了,只是靜靜的望著自己。
四目交割,高衍輕輕嘆氣,握緊玉冰的手微微用力,將玉冰攬入懷里,對于玉冰,他時常有一種無力感。
感受到他溫暖的胸膛,心中頓時覺得安穩,如那初春乍暖的陽光,永遠不想離開。可想到高衍身后還有一幫人在看著,不得已離開高衍的懷抱。抬眸看到高衍緊蹙的雙眉,自己的心也隨之糾結在一起,伸手撫平他的眉間。
玉冰輕柔的動作似乎真的化開了他眉間的愁緒,高衍唇邊帶笑,自嘲道,“我高衍何德何能竟能娶你為妻。”
他說她是他的妻,玉冰心頭驟暖,流波一轉,笑道,“我也是這么認為的。”
高衍聽她這么說,爽朗一笑,寵溺的捏一下玉冰的鼻子。
這片小小的樹林里,一時間,春風無限。
天越來越冷,玉冰回到房中,將手放在暖爐上,愣愣的看著自己的雙手出神。
暖爐中的火苗隨著時間不時的跳動一下,尋找可能落入口中的獵物。逐夕端茶而入,看到火舌竄出,快要燎到玉冰的袖子,連忙放下茶盤,拉過玉冰。
玉冰回神,看到逐夕拉著自己的袖子,才知道險些釀成大錯。緩緩坐下,輕輕嘆息道,“高衍收到消息,說皇上病重,駕崩或許就是這一兩個月的事情。”
高衍已經在部署,大戰似乎就在眼前。玉冰心中煩亂,抬眸望向逐夕,卻見逐夕正呆呆的望著地面,眼底有些許掙扎,“你怎么了?”
良久之后,逐夕才開口說道,“你可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相爺手下的那批死士?”
“記得。”玉冰啜口茶,問道,“父親位高權重,為何還要訓養死士?”
“我也不知道。”逐夕說道,“若說鏟除異己,以相爺現在的權位,根本就不需要那些死士。”
一語驚醒夢中人,玉冰心中一怔,她從未想過父親為何養那些死士。父親位高權重,太后崩逝后,皇上對父親更加倚重和信賴,“父親手上雖無兵權,但卻掌控著京畿戍衛,幾乎連皇上的性命都握在他的手上。”
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父親訓養死士到底有何目的?
“玉冰。”逐夕目露擔憂的輕喚玉冰。
玉冰聽逐夕喚自己的名字,心中一愣,凝眸望去,逐夕雙眸下的掙扎,愈加強烈。移步走到逐夕面前,“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逐夕,請告訴我。”
“我總認為相爺并不滿足丞相之位。”
逐夕唇齒之間的一句話,讓玉冰震驚,“父親早已被封為敬國公,爵位已是至高,難道他還想封王不成。丞相之上已無官位,難不成他想做皇上?”
一語驚醒自己,玉冰驚恐的望向逐夕,“他想謀反?”
見逐夕目光凝重的點點頭,腳下一軟,幸得逐夕伸手將她扶住,“我也是猜測。”
“不是猜測,是事實。”玉冰的聲音似從幽暗處傳來,傳到自己的耳朵,自己的心里,“你先出去,我想一個人靜靜。”
逐夕擔憂的看了一眼玉冰,退出門外。
隨著房門關上的瞬間,玉冰的身心被驀地掏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