澈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一聲輕喚有太多無奈,玉冰知道,高衍心中有事,而且這件事橫亙在他們之間,成了他們之間最大的阻礙。
他既不愿意說,她也不想勉強玉冰離開他的懷抱,笑道,“你方才答應我的事情,何時能辦妥?”
“什么事?”說完,自己先笑了起來,“你先告訴我,為什么要殺他?”
“他總是惹我生氣,也總是生我的氣。”玉冰看著他說道,“此人器量太小,看著是一個儒雅君子,實則一肚子壞水。”
“我有這么壞么?”高衍笑道,刮了一下玉冰的鼻子,正色道,“我保證,以后再不生氣,也不惹你生氣。”
“說話要算話。”玉冰笑道。
“當然,我何時騙過你。”高衍說的斬釘截鐵。
“好,我暫且信你。”玉冰說道,片刻之后,微微揚起纖眉,望著高衍“不知道桓大哥的傷好了沒有?”
高衍淡淡一笑,知道是玉冰故意試探他,“放心,他的傷早好了。”
他是嫉妒桓少楓,他介意桓少楓在他之前認識玉冰,可是,當玉冰將過往毫無保留的說出來,似在說一段小橋流水人家的景致時,不正說明玉冰已經看淡,不再執著么。
望著高衍嘴角的那抹微笑,像春風在她的心中蕩漾,玉冰的唇在高衍的臉上迅速一點,隨即轉身,將頭探出窗外。
高衍愣愣的站在原地,莫名的情緒似波濤翻騰。
他自認是一個冷靜的人,沉穩自持。
自明敬皇后崩逝后,他學會沉著,處事不驚,就是山崩于面前,他也是面不改色。斂去了所有鋒芒,控制著自己的情緒,把握著自己的心神。
這些年來,他已經習慣于不急、不燥、不怒、不喜、不悲、不哀,就是在母妃去世時,他也沒有掉過一滴淚,所有的恨和怒都刻在了心里,刻進了骨髓。
他冷酷無情,他身邊的那些女人,只要背叛他,他絕不手軟,他甚至親手害死了自己的孩子。
別人看來,他是一個風流王爺,謙謙君子,只有他自己清楚,這一路走來是多么艱辛,如履薄冰。承受常人不能承受之苦,病魔之痛,奪親之恨,他都一一忍了下來。
可自從認識玉冰后,有好幾次都亂了心神,在別人看來實屬正常,可在他以為卻是極大的失態和錯誤。
他一直以為自己是一潭死寂的湖水,玉冰是一片不經意間墮落的葉子,即便中意玉冰,可她這片落葉在他的這潭湖水上最多帶起朵朵浪花,起不了碧浪千層。
可是自玉冰醉后吐出“桓大哥”,又在太后榻前失儀,他才確定,玉冰不是一片樹葉,而是一塊巨石,不僅激起碧浪千層,還深深的沉入到湖底,隨時從湖底攪的波浪滔天。
他是小看了玉冰,還是高看了自己?
凝視著玉冰的側臉,紅暈飛到了耳根,高衍伸出雙臂,從后面環繞著玉冰,將頭埋在玉冰的脖頸上,淡淡的體香繚繞在他的鼻尖,馬車晃蕩,奏出歌一樣的美妙樂章。
這一靜謐安詳的時刻,他曾經從絲竹中尋找過,從山水中尋找過,都未能尋得,未曾想,卻在這一刻安靜擁有。
玉冰任由高衍環抱著她,讓紅暈飛向天空,化成彩虹,此刻如此靖好。連綿山丘看不到盡頭,不需要傷懷,也許山丘的盡頭會是另一番天地也說不定,是崇山峻嶺的巍峨,是碧海滔天的壯麗,是綠樹成蔭的生機,亦或是小橋流水的詩意。
“高衍。”玉冰忽然發現這不是去安州的路,去安州不該是這個方向,“我們要去哪里?”
高衍也不抬頭,“去原陽。”
“去見高傳?”玉冰問道。
高衍緩緩抬起頭,“既然來了,不去拜訪一下,似乎說不過去。”
玉冰點頭,高傳是高衍的兄長,不去拜訪,確實說不去。
夕陽西下時,馬車停在了簡平王府的門口,高衍攜著玉冰下了馬車。
一直以為除了皇宮,京城的常山王府的是她見過最金碧輝煌的府邸,現在看來她錯了,饒是這簡平王府的大門,就足以媲美整個常山王府。
雕梁畫棟,靡麗精致,飛檐上碧玉的琉璃瓦,熠熠生光,滿目的彩繪錯金,看的她只覺得炫目。
未見其人,先聞笑聲,片刻之后,高傳一身錦袍出現在高衍面前。
“六弟,真的是你?”高傳撫掌大笑,“家丁說六爺來了,我起初不信,沒想到還真的是你。”
“我也是順道,來瞧瞧四哥。”高衍風淡云輕的說道。
兩人隨著高傳進了府里,走到正廳,一路上的景致足以媲美皇宮內院,到底是高傳的府邸,處處透著豪奢。
高衍似是沒看夠,“四哥的府邸雅致中透著奢華,著實讓人驚羨,現在時間尚早,四哥再領我們細細逛逛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