澈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玉冰見迎藍跑了出去,知道她不甘心,也由了她。信手拂過瑤琴,心中笑迎藍心急,其實自己不也是殷殷期待么,早已將琴置在案上,不就是為了等他前來,共撫一曲么?
這張琴,高衍帶來之后,就未帶走,說什么帶來帶去麻煩。他說的隨意,她的心中卻有絲絲歡喜。
指腹碰上琴弦,還未撥出,卻聽到迎藍惶恐的聲音,“娘娘,不好了,王爺病了。”
未撥動的琴弦,終于撥出,發出震裂心神的一聲。
“昨兒就病了,今天已經不省人事。”迎藍繼續說道,語氣哽咽。
腳下一軟,玉冰撥動琴弦的手,猛的按住瑤琴,撐住身體。手下瑤琴弦弦出聲,聲聲刺入玉冰心脈。
冬日的寒意漸漸襲身——原來,風吹皮毛毛更暖,雪落皮毛雪自消的貂裘,也暖不了心中的寒冷。
未到高衍的寢居,就聽到哀天哭地之聲。
玉冰的心中一陣陣抽搐,握住迎藍的手越攥越緊,迎藍疼的出聲,她都未能聽到。
眾人見娘娘進來,欲要行禮。玉冰勉力擺手,免去了眾人的禮。
寢室內,高衍面色蒼白,合目躺在床上,像似熟睡已久,只是眉間微蹙,似在忍受極大的痛苦。
元少棕和孟達立在床頭,面色深沉,閭丘策正在為高衍把脈。
侍妾哭成一團,只有依依,苗氏和姜氏還算鎮靜,面帶憂色的立在一旁。
“哭什么。”玉冰厲聲道,一道森厲的目光掃向哭泣的侍妾,“本宮若是再聽到哭聲,一律杖責四十。”
一聲令下,侍妾頓時安靜,想到白氏受二十杖后的凄慘場面,個個噤若寒蟬。
“怎樣?”見閭丘策把完脈,玉冰急切問道。
“回稟娘娘,王爺只是受了風寒,應無大礙。”閭丘策躬身垂手道。
“當真?”玉冰一瞬不瞬的望著閭丘策。
閭丘策沉吟片刻,道,“老奴豈敢欺騙娘娘。”
真的沒有欺騙么?玉冰略有所思的望了一眼閭丘策,方才他為何要沉吟片刻,方才他眼中的復雜和憂慮又是為何?
他為何不愿說,還是不能說。
一旁的姜氏忍不住開口,“這幾年,每年入冬,王爺都會大病一場,每次生病,都會不省人事,少則兩日,多則五日,方能醒來。”
依依甚是驚訝,側目望向姜氏。
姜氏的話倒是讓玉冰心中略有寬慰,此病看來是舊疾——是了,太子說過,高衍身患頑疾多年,未能治愈,應該就是此病。
苗氏和姜氏跟隨王爺有些年頭,自然不會方寸大亂,哭成一團。那些抱頭痛哭的侍妾應是今年新進府的侍婢。
倒是依依,一直鎮定如常,讓人刮目相看。
“就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苗氏說道,“閭丘大夫每次都說是風寒,可是風寒也不至于不省人事?”
苗氏的一句不省人事,讓原本安靜下來的侍妾又有了抽泣之聲,“每年如此,王爺的身子可受得住么?”
“要怪,就怪太……”孟達憤怒的話說了一半,就被元少棕打斷。
“住口,王妃在此,你休得造次!”元少棕厲聲道。
孟達忿忿不平的立到一邊,不再開口。
玉冰佯裝沒聽見他們的話,也不瞧他們,只是靜靜望向床榻上的高衍。
元少棕為何不讓孟達將話說完,孟達口中的太是什么意思,是指誰?是太子么?高衍患病多年,如此推算,太子當時還年幼,不足以謀害高衍,更何況以自己對太子了解,太子不是那種城府深沉之人;那太字是指誰?莫非是太后?不錯,應是太后,太后顧忌高衍,可是太后是如何謀害高衍,以至于他年年發病?
玉冰轉過身來,目光掠向閭丘策——既然你閭丘策不能說,本宮絕不勉強;既然你說王爺是受了風寒,本宮就認定是風寒入侵。
“閭丘大夫素有醫仙的名號,他既然說了王爺只是受了風寒,理應不會有錯,王爺既是無礙,你們都回去吧。”
苗氏欲言又止,終還是上前一步,低眉哀求道,“娘娘,可否讓奴婢留下伺候王爺?”
白氏和孫氏是父親的人,那苗氏呢?這些侍妾中又有誰是對高衍忠心耿耿,亦或一個都沒有。
環視眾人,目光最終在依依身上停留片刻,依依來自擷玉坊,應該不會有問題——但是誰又能保證,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高衍身邊美姬環繞,卻一直沒有貼身近侍。看來,只有閭丘策、元少棕和孟達三人最為可靠,他們畢竟是高衍身側之人。
目光中片刻繁復,歸于平靜,淡淡道,“王爺的病,應是風寒入內,干忤經絡,令九竅閉塞,才致不省人事,此病需要靜養,閭丘大夫,本宮說的可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