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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再也不敢牙尖嘴利了,緊緊捏住浴巾的結(jié)合處,底氣非常地不足,“你,你別亂來。”
細聲細氣的聲音,配上她瑟縮的動作,談不上一點震懾力,倒是多了幾分小情侶之間的撒嬌行為。
“怎么亂來?”
楚冰燁的眼底充滿了揶揄和玩味,比起她的緊張姿態(tài),他卻是一副安然若素的模樣。
摸到她的后腦勺,有一塊突起的地方,他低語,“還疼嗎?”
程若微左右躲避,不讓他碰觸,“怎么不疼,換你被我敲一榔頭試試。”
他忽然抓緊她的雙手,固定在腦后,臉上一片冰冷的殺意,“你真的不怕死?”
如果忽視掉心底的一點悸動,他真想殺了她,這個處處忤逆他的女人。
程若微驚駭?shù)猛笈?,一個不留意,碰到了浴霸的開關(guān),一束冰冷的水花噴灑向兩人。
好冷!
可面前的男人看上去比冰水還要寒冷十分。
程若微激靈靈地打了個噴嚏,想到剛才她居然太歲頭上動土,臉上褪了血色,一邊掙扎著從他的鉗制中掙脫出來,一邊很沒骨氣地嘟囔,“楚老大,那個,嘿嘿,我說的不是你?!?
真是一個不識情趣的土包子!
楚冰燁狠狠地踢向無辜的浴霸,黑眸染上幾分火氣,“別廢話了?!?
不顧身上濕冷,她低著頭跑了出去,心底暗自慶幸。就差一步啊,她就被賤男欺負了,以后一定要離他遠點,有多遠滾多遠。
丫的,他嫌她干扁豆,她還嫌他臟。
散了綺麗的心思,楚冰燁躺在床上,冷冷道,“睡覺。”
聞言,程若微腳下一個趔趄,幾乎要華麗麗地摔倒,就一張床,他和她,怎么睡?
程若微弱弱地回道,“我……我不要和你一起?!?
開玩笑,她躲他都來不及呢,恨不得退避十丈之外,讓她和他同眠共枕,還不如一刀殺了她來個痛快。
見她視自己如猛虎,楚冰燁沒來由地心頭不快,他完美的俊臉陰沉了下來,陰冷得令她打了個寒顫,涼涼地,道,“我有說讓你上床睡嗎?沙發(fā)上躺去?!?
他這是嫌棄她嗎?哼,好歹她也是青春美少女一枚,不識貨的賤男。
程若微的心里既失落又矛盾,嘟囔著,“沙發(fā)就沙發(fā),也好過和你一起?!?
就見楚冰燁尖銳的眼神射過來,氣壓陡然變強,室溫急降,嚇得她縮著腦袋,尋了侍應(yīng)生送來的干凈衣服,匆忙跳進浴室,換掉身上濕冷的浴巾。
丫的,她快冷死了。
等她換好衣服出來,躺在床上楚冰燁已經(jīng)閉上眼睛,發(fā)出平穩(wěn)而悠長的呼吸。
璀璨奢華的水晶吊燈發(fā)出朦朧柔和的光芒,照射在他的臉上,如同天神般俊美動人。原來,他竟然生得這般好看!
美色當(dāng)前,程若微不由地看癡了。
楚冰燁突然睜開眼,不悅地瞪著她,“看完了沒有?”
該死的女人,一想到她在情事上呆傻癡笨,盡干些大煞風(fēng)景的事,他就郁悶得只想睡覺。
程若微老臉一紅,惱羞成怒地回敬過去,“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看你?”
見楚冰燁變了臉色,她又瑟縮了,趕緊窩到沙發(fā)上,掀了毛茸茸的波斯毯從頭裹到腳,裹得嚴嚴實實,密不透風(fēng)。
和他共處一室,不得不妨,誰知道他三更半夜什么時候使壞,吃虧的可是她。
倦意席卷而來,她很快就睡著了,發(fā)出微微的鼾聲。
盯著她的后腦勺,楚冰燁緩緩勾出一抹笑意,眼底,流露出不自知的憐惜。
掏出手機,撥了個電話,“方宇嗎?速去西郊的墓地,查查墨子非,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那邊應(yīng)了聲后,他掛了電話,抬眼,就看見沙發(fā)上的程若微睡得極不安穩(wěn)。
沙發(fā)太小,她睡得縮頭縮腳,一個翻身,“吧嗒”直接重重掉在地上,聲音很大,聽上去像是摔得不輕。卻不見她驚醒,大概是毛毯裹得太多,神經(jīng)大條的她根本沒感覺,依舊呼呼大睡,好不自在。
楚冰燁盯著地上蜷縮成大龍蝦的女人老半天,幽深的眼神,意味不明。
H市每個長眼睛的女人,見到他不是奴顏婢膝就是曲意奉承,只有這個干扁豆,避他躲他,視他為洪水猛獸,偏偏還舍不得傷她。
既然她喜歡睡沙發(fā)睡地板,就讓她睡去。
天亮了,窗外的陽光灑了進來,調(diào)皮地落在程若微的眼睛上,光線有點刺眼,很快,她睜開了眼,因為一晚上都躺在硬梆梆的地板上,她渾身酸脹得發(fā)疼。
她一骨碌爬起來,正要起身,突然,揉揉眼睛,看著波浪紋路的大理石地面,瞪眼,瞪眼,再瞪眼,然后,調(diào)轉(zhuǎn)腦袋,朝床上的楚冰燁開火,“混蛋,我明明睡在沙發(fā)上的,你為什么把我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