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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恐的轉向聲音來源,都熙渚彷彿血液停止流動——該怎么辦,難道他目睹了全程?
「我找了你好久啊,都熙渚!」那人笑著,發(fā)絲在微風吹拂下輕輕晃動。
夜色昏暗,都熙渚仍發(fā)現(xiàn)他的頭發(fā)低調的泛著黃光。
然而此刻更令他毛骨悚然的是,那人的聲音,竟與剛才讓自己能在最后一刻鐵心將姜母推落河的一模一樣。
「你是誰?為什么會知道我的名字?」強制自己壓抑下心中的不安,都熙渚用勉強還算鎮(zhèn)定的語氣問。
對方此時卻輕輕一笑,接著向著他走了幾步,一口氣將兩人之間的距離縮短到僅存三十公分。
不吭聲,前者就這樣盯著一動也不敢動的都熙渚看。
那張還掛著笑容的臉,竟可以使他快喘不過氣——尤其是對方澄澈的雙眸,因為太乾凈了,以至于他能看清楚那人眼中滿懷的悲悽與憤怒??甚至是怨恨。
「你??又殺人了欸。」也不知對視了多久,對方輕聲開口道。
果然被看到了。
都熙渚的心頭像是被重重的敲了一計。
他接下來會報警嗎?還是他想拿這個把柄來威脅自己?等等,他剛剛是說??
「又?」
沒理會都熙渚的疑問,那人僅是輕哂:「我是樸玄勛,目的是要找你報仇。我可以當作沒看到你剛才所做的,條件是你必須配合我做幾件事。」
聞言,他只覺得奇怪。
「為什么你要幫我隱瞞?如果我不答應你的條件你又能怎樣?還有我根本就認識你,更沒有和別人結怨到需要復仇的地步!所以你如果神智是正常的話,那么就是認錯人了。」一口氣把自己滿腹的問題丟出來,都熙渚稍微喘了口氣。
「問題還真多呢。」樸玄勛撥了撥發(fā),接著道:「聽好了,我只回答你一次。我會選擇視而不見,是因為這跟我的目的沒有關係,況且那瘋子女死了也好,不然琦婷那邊又要我費心。至于認錯人這件事??我百分之百確定是你,你只是忘記罷了。」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點,請你記得,我是足夠威脅你安危的人,對我來說取走你的命就跟舉手一樣簡單,所以勸你還是別不答應我的條件。」
聞言,都熙渚不安的蹙眉頭——他竟然連琦婷都知道,難不成就像他所說的自己只是忘了?
嚥嚥口水,他仍維持著冷靜的表情,「取我性命這件事,你要怎么證明你不只是在虛張聲勢?」
「我是血魈。」
愣了會兒,都熙渚懷疑今天遇上了第二個神經(jīng)病,不然怎么會有人說自己是那種只存在傳說里的角色?
「你不相信是正常的,需要我現(xiàn)場證明給你看嗎?」大概是讀懂他怪異的神情,樸玄勛更進一步的說。
「你要怎么證??」
話還沒說完,他便見樸玄勛張口,上下排的虎牙竟以不可能的速度長著,接著,他緩緩朝自己逼近??
精準的避過動脈,他在自己的頸部輕輕一咬,尖銳的利齒將他的皮膚刺破,同時,他感受到自己的血液一股勁的朝傷口處流。
隨后,溫熱柔軟的觸感覆上他正冒著血的位置,接著加以舔舐與吸吮。
僵著身體不動的都熙渚情緒從原先的驚愕轉為恐懼。
他、他真的是傳說中跟吸血鬼很像的怪物??為什么自己會招惹上這種怪物?為什么今天經(jīng)歷的一切都那么反常?
「哇??」大概是滿足后,樸玄勛離開他的頸部并且發(fā)出讚嘆聲,「為什么你的血這么香、這么好喝?」
接著他將拇指尖在自己剛流完血的傷口處摩挲,先是讓都熙渚感到陣陣刺痛,但不過幾秒,刺痛感便轉換成了搔癢。
「所以你愿意相信我是血魈了嗎?」樸玄勛邊說邊伸出舌頭將嘴角殘馀的血舔乾凈。
沉默一陣,都熙渚遲疑的將自己的手往剛才被弄破的皮膚摸,然而他根本感受不到什么痛楚,甚至連留下傷口痕跡都沒有。
他抬眼迎向樸玄勛的視線,恐懼感頓時蔓延全身。
「看來你是相信了。」?jié)M意的笑了下后,樸玄勛接著開口:「我很想馬上殺了你復仇,但總覺得太便宜你了,所以你跟我做個交易吧!」
「??什么?」
「你每給我一次血,我就多延長你活著的時間一個月,看是你延長的時間先到達夠讓你活完一輩子的量,還是你的身體先承受不住的倒下。」
然后,到死前都一直一直忍受這些無形的恐懼吧。
當然他沒把這句話說出口,僅是在心中暗自得意的想。
別無他法,都熙渚只好應下:「我接受你的條件。」
而他的這句話,便成了往后噩夢的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