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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嘻,好俊的公子。”
一個舌頭伸得很長的慘白面孔在琉白眼前浮現了出來,原是一個女吊死鬼,正翻著白眼看著琉白。
“公子在等誰?”女吊死鬼的臉又湊近了些,琉白厭惡地往后退了退。
“長舌頭,閃開些,就你那張丑臉,當心嚇著了公子。”
又一張臉浮現了出來,狹長的鳳眼,目光勾人,她朝琉白眨眨眼睛,拋了個媚眼:“見過琉白王爺。”
琉白正詫異這女鬼為什么會認識自己,便看到她搔首弄姿地扭了扭屁股,露出一條毛茸茸的尾巴來。
“你也是狐妖?”琉白皺眉。
“哎呀,小王爺好有眼光,奴家正是慘死獵人之手的狐妖。”鬼狐貍精甩了甩尾巴,在琉白身上輕輕蹭著。
“小王爺在等誰?”鬼狐貍精問。
“我妻子。”琉白深情地看著玉奴,答道。
女吊死鬼和鬼狐貍精都好奇地湊上來打量著玉奴,忽然間不約而同驚叫了一聲,脫口而出:“是她啊!”
琉白抬眼看向她們:“你們見過玉奴?”
女吊死鬼不屑地翻了個白眼:“若是她,公子便不必再等了。”
“你什么意思?”琉白不滿地看著她。
鬼狐貍精擺了擺手:“小王爺,你還是不要再等了,她不會來的。”
“不可能,”琉白堅定地道:“今天是玉奴的還魂之日,她一定會回來的。”
鬼狐貍精問:“她可是火狐?”
“你怎么知道?”琉白問。
女吊死鬼不耐煩地道:“整個地府里的人都知道了,你們狐妖死后本不能投胎,只能做陰曹地府里的游魂,可是火狐地位尊貴,閻王爺開恩,準了她轉世投胎為人,可是她倒好,不愿意去,你說是不是傻子?”
鬼狐貍精也道:“她已經在忘川旁站了四十九日,今日本該還魂來人間看看自己的親人,可是她卻不愿上來,依舊在忘川旁呆呆地站著,不知她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女吊死鬼又道:“我上來前,好像聽說她已經向閻王爺奏請了,希望閻王爺讓她魂飛魄散,真是傻了!”
“魂飛魄散?”琉白呆看著懷中的玉奴,喃喃道:“玉奴,你不是要永生永世與我在一起么,怎么說話不算數了。”
鬼狐貍精將頭靠在琉白肩上,沖他嫵媚一笑:“小王爺,這女子有什么好留戀的?奴家已仰慕你許久了,讓奴家來伺候你,你看可好?”
她正要將自己的唇送上去,只見琉白的瞳仁忽然間散發出來琥珀色的光芒,一道氣流從他口中急竄而出,鬼狐貍精瞬間被打飛了老遠,還好她是個鬼魂,在空中飄浮了一陣,便定住了身子,驚恐地看著琉白。
“小,小王爺,你可別做傻事啊!”鬼狐貍精尖叫道。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琉白口中吐出了一個琥珀色的珠子,身子顫了顫,鮮血從七竅流了出來,他流著血淚,眼前一片模糊,卻仍是牢牢地將玉奴抱在懷里,低頭輕輕吻上了她的唇:“玉奴,別怕,我來陪你了。”
在鬼狐貍精的尖叫聲中,琉白帶著滿足的笑,安詳地閉上了眼睛。
魂魄抽離的很快,琉白漂浮在半空中,看著自己和玉奴緊緊地相擁在一起,心中有了一絲欣慰。
他累了幾千年,夠了。
琉白將自己吐出的精元和洞光珠拿上,飄到了鬼狐貍精的面前。
“小,小王爺,你就這么……死了?”鬼狐貍精驚恐地問。
“是。”琉白風度翩翩,沖她一笑:“是死了。”
“瘋了,都瘋了!”女吊死鬼很是不可思議地看著他,罵罵咧咧地飄走了。
“哎,長舌頭,你等等我!”鬼狐貍精也被琉白嚇得不輕,找了個借口便要溜走。
“姑娘等等。”琉白叫住了她。
鬼狐貍精顫抖著回過了頭:“小,小王爺,奴家還有事。”
“我只是想問問如何去地府。”
“你是鬼,可以隨意來去,只需心里想著地府,便能到那里了。”
說完,鬼狐貍精再也不敢停留,風一般飄了出去。
琉白最后看了一眼房間里互相擁抱的兩人,朝長生當鋪的方向飄了過去。
這幾日天氣很冷,長隨特地為紺香的房間里多加了些炭火,能一直燒到天亮,烤得紺香的房間里暖和得很,所以,她晚上睡得也就更加香甜。
今夜的風有些肆虐,即使沉沉地進入了夢鄉,紺香還是能聽見風聲的嗚咽,凄厲的聲音攪得紺香的夢很是不平靜,雖是沉睡著,她的眉頭也不由自主地輕輕皺著。
“紺香,紺香……”
夢中有個聲音在遙遙地呼喚她,是個男子。
紺香翻了個身子,含糊道:“別鬧,我好困。”
“紺香,醒醒,紺香……”那聲音仍是不依不饒。
咦?這聲音好像有點熟悉,像誰呢?紺香一時間竟想不起來。
“紺香……”那聲音又叫道,異常嫵媚。
琉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