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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采韻的臉色越發難看了：“掌柜的意思是，若要贖回這連理枝需要用洞光珠是嗎？”

金千邑迷人地笑了：“正是?！?

沐采韻有些猶豫：“這洞光珠是家父最愛的寶貝，恐怕不好割愛的?！?

金千邑沒有理會她，沉聲道：“這就不關千邑的事了，這世上沒有白做的買賣，等價交換，天經地義，人的欲望總是要償付些代價的。連理枝和洞光珠在沐姑娘心中哪個的分量重些，千邑不知道，沐姑娘還是自己斟酌吧！”

說完，他毫不留戀地站起了身：“長隨，送客！”

長隨正惆悵沐采韻和那個利嘴鶯兒會不會乖乖離去，倒也怪，金千邑一下了逐客令，沐采韻竟乖乖地起了身，也不等長隨帶路，拉著鶯兒魂不守舍地去了，留長隨一人站在原地納悶兒。

金千邑伸了個懶腰，頗為無奈：“連個午覺都睡不好，紺香這個臭丫頭，給我惹的麻煩還真不少?！?

“掌柜哥哥，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怎么知道洞光珠在沐家？”

金千邑白了他一眼：“這天底下的寶貝有我不知道的么？”

長隨想了想，釋然了：“也是，掌柜哥哥視財如命，對寶物毫無抵抗力，怎會不知道洞光珠的下落？”

正想著，耳朵突然間被揪了起來，金千邑如花般的面容已湊了上來，猙獰道：“死小子，你說誰視財如命呢？”

“啊呀！”長隨驚呼：“掌柜哥哥我錯了，我不是有意說出來的！”

“不是有意說出來？”金千邑眼神陰媚，笑容寒冷徹骨：“這么說，你心里時常這樣想了？”

“沒！沒！”長隨一面吃痛，一面賠笑：“我哪兒敢??！啊呀，掌柜哥哥，疼，疼呢！”

金千邑這才松開了他，孩子氣般哼道：“虧我還遂了你的愿，將紺香那愛闖禍的丫頭留了下來，你竟一點也不知道感激，早知道剛才就該把她換給沐家，讓沐家好好教訓她一頓，以泄我心頭之恨！”

長隨一聽，慌了，連忙給金千邑揉肩捶背，哄道：“掌柜哥哥菩薩心腸的人，連長樂姑娘都夸贊呢，自然不會眼睜睜看著紺香別人欺負受苦的對不對？”

聽見長樂的名字，金千邑的氣這才順了些，點頭道：“你這話說得倒不假，長樂最喜歡我這顆好心腸了，哈哈！”

見他心情忽地好了，長隨長吁了一口氣，心里已求神告佛念叨了半天了，連忙轉移了話題：“掌柜哥哥，依你看，那沐小姐會不會拿了洞光珠來與連理枝交換呢？”

金千邑反問：“你說呢？”

長隨想了想，還真沒法揣測沐采韻的心思，只得如實回了：“我不知道。”

金千邑喝了口茶，道：“這么說吧，我打個比方，你是那個沐小姐，我是你父親，紺香是沐小姐的未婚夫婿，你本想與紺香共同服下連理情花，白頭到老，結果連理枝卻被人拿到了長生當鋪典當，要你拿我的洞光珠去做交換，你會怎樣選擇？”

“我……我……”長隨一聽見與紺香白頭到老的話，臉忽地紅了，不好意思了：“掌柜哥哥這是胡說的，我與紺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金千邑狡黠地笑了：“我不過打個比方，又不是真的，再說了，若是真的也沒什么，男大當婚女大當嫁，多正常的事情！”

長隨的臉紅到了脖子根兒，結結巴巴地道：“不……不可能，怎么可能……”

金千邑眼里的笑意更深了：“看，你已經給出了答案了?！?

長隨咋舌：“我沒說選誰?。　?

金千邑掐了一把他的臉：“你的臉已經告訴我答案了?！?

長隨很是不好意思：“掌柜哥哥，長隨才不會偷了你的洞光珠，做那般背信棄義的事情。”

金千邑瞇起了眼睛：“即便是做了也很正常，情愛來臨之時，人不知畏懼，粉身碎骨，在所不惜，背信棄義又算什么？”

長隨聽得害怕了：“生身父母如何背棄？若真背棄了，可是大逆不道了?！?

金千邑意味深長地看著他：“死都不懼了，大逆不道有什么？若愛了，便癡傻了，長隨，你還小呢！”

長隨嘟囔道：“不小了，長隨十四了?！?

“是啊，十四了。”金千邑輕吐了一口氣：“你很快便能體會到了，沐姑娘只有一個選擇，那是必然的。”

長隨似懂非懂，呆呆地看著他。金千邑從袖中掏出白玉美人，遞給了他：“你看看，有何變化？”

長隨接過來，捧在手上仔細看了，這白玉美人初被先生得到時，還只是一塊通體渾圓的白玉，如今已依稀有了個美人醉臥的形狀，只是面目還不清楚，白玉捧在手中，溫潤細膩，隱隱有幽淡的白光從白玉身上散發出來，像是對手指的撫摸有了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