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姝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大街小巷間的傳聞不少,無論故事編得多么千奇百怪,有一點是一樣的,都說這是馬兒的冤魂,在人世間還有放不下的事情,是以夜夜在人間流連。它雖在夜晚的街道上游走,但卻從未害過人,說明它的心是善的,既然如此,人們也應該將深夜的空間留給它,讓它緬懷自己曾經逝去的生命。
驚蟄聽見這些傳聞,想到自己那夜見到的黑色的馬,幾乎可以肯定,它就是人們口中留戀人世的冤魂,只是驚蟄奇怪,為什么別人看不到這匹馬,單單只自己能看見呢?是馬兒有意讓他看見,還是他真的有看見鬼魂的本事呢?若是前者倒好了,說明他跟馬兒有緣,若是后者……算了,他想想都不寒而栗。
妙筆生見驚蟄直打哆嗦,解了自己的披風給他裹好,埋怨道:“出門前就提醒你要加件衣服的,你不聽,如今果然冷了吧?”
驚蟄鎖在披風里,忽然拉住妙筆生的手,懇求道:“先生,我們救救馬兒好不好?”
“救馬兒?”
“嗯,”驚蟄點點頭:“就是我前些晚上在家里見到的那匹黑色的馬兒,我聽到好多人說它是流連人間的冤魂呢!先生,我們救救它好不好?”
妙筆生笑了:“救它可以,不過我沒這個本事,我今日帶你出來就是去找有這個本事的人。”
“真的?”驚蟄喜出望外:“原來先生你早就已經計劃好要救它了,我之前還擔心你會不同意呢!”
“我不單單是要救它,”妙筆生的神情忽地嚴肅起來:“我是在救與它結下了孽緣的人,救它,亦是在救我……”
“救先生?”驚蟄越發糊涂了,近些日子,先生總說些莫名其妙的話,他聽不懂,琢磨好半天,仍是不懂。他不知道先生是怎么了,好像自那個叫千秋客的公子來了之后,從前處變不驚的先生開始變得捉摸不定,這種變化雖然微小,卻沒有逃過驚蟄的眼睛。
驚蟄心中隱隱有些擔心了。
妙筆生牽著驚蟄的手穿過熙熙攘攘的街市,一直向東城走去,驚蟄忽然知道先生要去哪兒了,月姐姐的太平醫館就在東城,不知先生是要去尋月姐姐呢,還是去尋千秋公子呢?
謝遠聽到遠處傳來一片嘈雜的腳步聲,沉穩有力的是妙筆生,活蹦亂跳的是驚蟄,另外一個腳步聲如行走于云端,微不可聞,也只有如謝遠一般需要長年依靠耳力辨識聲音的人才聽得出來。妙筆生從來沒有帶過陌生人來他的草廬,如今此人登門造訪,是為了那天的事情么?謝遠等著妙筆生給他一個答案。
“謝叔叔……”驚蟄當先一步,一頭扎進謝遠的懷里,謝遠摸著他毛茸茸的腦袋,笑道:“驚蟄小子,客人還在后面呢,你怎么一個人搶先跑來了,多沒規矩。”
“哇!”驚蟄驚訝極了:“謝叔叔好耳力,連來了新客人都知道!”
妙筆生來至門前,笑吟吟地向謝遠介紹:“謝兄,這位是‘活神仙’逍遙子的徒兒千秋客,我今日帶他來便是為了前幾日與你說的那件事情。”
雖然謝遠看不見,千秋客仍鄭重地朝他施了一禮,謝遠只淡淡點了點頭,便邀他三人進屋詳談。三個大人坐在一起談事情,驚蟄奉了茶也在一旁坐了下來,托著腮認認真真地聽,他很好奇這位千秋公子到底有什么救馬兒的法子,不過更讓他好奇的是一向深居簡出的謝叔叔跟這件事情又有什么關系呢?
謝遠一個人獨居久了,不免有些孤僻,見有陌生人來,極不自在,只盼能盡早將他打發走,于是直入話題:“不知妙筆兄和千秋公子找謝某是要做什么?”
千秋客道:“在下想找謝公子幫個忙。”
“幫忙?”謝遠覺得可笑:“‘八珍圖’中的動物幻化人形,禍害人間,謝某既不會捉鬼又不會降妖,如何幫忙?”
千秋客忙解釋道:“謝公子誤會了,千秋不是來找謝公子捉鬼降妖,只是希望謝公子見一位舊友。”
“我的舊友?”謝遠越發不明白了,他來春熙城這么多年,只妙筆生一個朋友,哪里還有什么舊友?他苦思冥想良久,仍是想不出這個舊友到底是誰。
妙筆生知道謝遠一時間想不出,于是道:“謝兄,這件事說來還是與我送你的那幅《耀躍青離圖》有關。”
謝遠的心猛跳了一下,他隱約知道那位舊友是誰了。
千秋客見謝遠的神色起了變化,便繼續說了下去:“不知謝兄有沒有聽說過,最近春熙城里出現了一匹馬兒的游魂,夜夜在街道上游蕩,嚇到了不少走夜路的人。”
謝遠的臉唰地白了,如此相似的傳聞,時隔十年再次聽到,每一個字都讓他覺得辛酸無比,每一個字都在敲擊著他的靈魂,告訴他,那個他一直在心底視如己出的人回來了。
妙筆生拿出那條宮絳墜子,放進謝遠手里,說:“謝兄,你再仔細看看,這條靈犀宮絳佩和我前日拿來讓你看時有什么不同么?”
謝遠將靈犀宮絳佩拿在手中仔細摸索了半天,道:“那顆珠子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