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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吉落看著那張緊致的臉上,浮現(xiàn)出的文榮神色,不僅有些唏噓,這樣美麗的女人,跟在南宮冷這樣強勢的男人身邊做事,而沒有淪落為像李秘書那樣的身份,究竟是又難言之隱還是另有所愛呢?
或許吧,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無奈和不甘,曾那些迫切的希望在對的時間,遇見對的人,卻發(fā)現(xiàn)這個世界小的,一個轉身,便可遇見那個人,這個世界大的,一個轉身,便可失去那個人。
那是南宮冷的車,喬吉落認得,因為她曾無數(shù)次的坐過那輛車,而此刻,她挽著別的男人的手臂,故意從那輛車的面前走過,是想告訴他,他們之間結束了,即使有著小憶的存在,他們也回不去了。
是的,回不去了,南宮冷依舊高高在上,而自己依舊一無所有,這樣兩個身份和地位完全不符的人,在一起本來就是個錯誤,既然已經(jīng)分開過一次了,那么就沒必要在糾纏了,這樣對誰都好。
那天,他們一起去送小憶去學校,回來之前,小憶拉著她的胳膊,悄悄的對她說,“落落,你一定要加油,你看我們的老師和同學都在用異樣的眼光盯著南宮冷看,你要是不加油,早晚有一天,他會被別人搶走的。”
那一刻,她才突然明白,他們之間身份上的懸殊,為難的不只是他們兩個當時人,還有他們的孩子,也在替他們擔心,可是,她不要過這樣的日子,她又爸爸,有小憶,也應該有個安安穩(wěn)穩(wěn)的家庭,而毫無疑問,伊子陽就是那個能給她一切的人。
“伊大哥,不用送了,我自己回去就好,”喬吉落站在樓梯口笑著對伊子陽說。
“我送你上去吧,已經(jīng)很晚了,我怕……”伊子陽理了理她額前的劉海。
“我自己上去就可以了,小憶還在子媚那里呢?你趕快回去,讓他趕緊睡覺,我們明天還要去游樂園呢,”喬吉落笑著推了推他。
“那好吧,你也早點睡,”伊子陽無奈的妥協(xié)。“再見,”喬吉落沖他揮了揮手后,轉身離開。
“落落,我……”喬吉落剛邁開第一步便聽見伊子陽喊她。
“怎么了,伊大哥,”喬吉落回頭,笑著問。
“沒,沒什么,早點睡覺,晚安,”伊子陽將后半句話咽了下去,直到看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樓梯的拐角處,才幽幽的說,“沒什么,我只是想抱抱你,可是,我終究沒有勇氣上前。
從五樓看下去,下面的視線并不開闊,可喬吉落依舊能在樓道的窗戶里看到那兩車,以及透過車窗的剪影,看到里面那個正在抽煙的男子。
已經(jīng)好多天了,他每天晚上都會來,看著她和別的男子卿卿我我的出現(xiàn)在他面前,而他則獨自坐在車里抽煙,有時候一坐就是大半夜,甚至當好幾個清晨,她看到那輛車子時,不僅懷疑,他是不是在哪里坐了一夜。
她知道,自己殘忍的用一個男人,無聲的拉開了他們之間的距離,那是感情最大的禁忌,哪怕,他可以像以前一樣羞辱自己,亦或,用耍賴的方式,將她氣的咬牙切齒,但一旦沾染上這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因素,在干凈純粹的感情也是會變質的。
可是,南宮冷放棄吧,我們之間早已隔了時間賜予的千溝萬壑,更何況,我再也不敢那我的兒子的命冒險了,倘若有第二個趙婷妮我該怎么辦。
突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斷了喬吉落的思緒,驚慌的抬頭卻對上了一雙同樣驚慌不已眼睛,心中提放已久的防線在那一刻差點轟然倒塌,要不是她還清晰的接著自己剛才的決定,要不是她還觸摸到自己鉆緊的手心里屬于自己的溫度,要不是她還明白面前的這個男人有多么危險。
那么,她回毫不猶豫的投向他的懷抱,那樣高高在上的男子,一舉手一投足之間,都有勾畫魂攝魄的美,任何一個女人都是愿意淪陷在她的溫柔鄉(xiāng)的,可是,她不一樣,她已經(jīng)許給了自己一個新的人生,而在他的心里自己早就什么都不是了。
南宮冷看著喬吉落臉上的表情由最初的期待,轉變?yōu)樽罱K淡漠,眼底燃起的一點希望和期待徹底磨滅,牽動嘴角擠出一絲笑容手足無措的望著她。
“我在線面等了好久,看見家里的燈沒亮,以為出什么事了,想著上來看看,你沒事就好,”南宮冷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一樣,摸了摸自己的后腦勺說道。
“哦,那謝謝你了,”喬吉落會意,禮貌的回應他。
“沒關系,你沒事就好,再見,”南宮冷頓了頓,朝她揮了揮手,他討厭這種虛假的客套,可是他更討厭自己的無能,因為他發(fā)現(xiàn)此刻除了這下客套話,他不知道該對她說些什么。
“再見,”喬吉落轉身在包里,摸出鑰匙,剛準備開門,卻聽見身后的人像是下定了很大的決心一般,再次開口說道。
“我們可不可以重新開始,”南宮冷的口氣中充滿著乞求的成分。
這一刻他是失敗的,像個膽小鬼一樣,連當著她的面叫她的名字的勇氣都沒有,因為,它發(fā)現(xiàn)和喬吉落有關的一切早已刻在了他的靈魂深處,變成了不言而喻的傷,就連那最簡單的三個字亦是。
喬吉落開門的手突然僵在半空中,心像是被人用刀子一刀一刀的劃過一樣,疼的快要窒息,可不可以重新開始,潛意識里問了自己幾千幾萬遍的問題,如今當她不得不親自面對時,她發(fā)現(xiàn)她還是那樣的左右搖擺,但那個已經(jīng)做好的決定,似乎已經(jīng)安慰了她的那些不舍和不安,人總是要在成長的途中舍棄一些東西的,只不過她舍棄的是她這輩子最不敢最不愿卻又不得不舍棄的東西。
收拾好自己僵硬的面部,轉過身看向他,“對不起,我們回不去了。”
南宮冷的所有期盼在這一刻戛然而止,那么驕傲的一個人,為了他所謂的愛情像個搖尾乞憐的小狗一樣對她百般的討好,可換來的仍是被遺棄的命運。
“為什么,”南宮冷表情哀傷的問。
“因為我想要的,你給不了,”喬吉落甩了甩堅決的說。
“他就能給你了,”南宮冷俊美的臉上有微怒的痕跡。
“我不敢保證,他能給我所有的一切,但我卻能保證自己不會離開他五年,更能保證我們的生活中不會有第二個趙婷妮的出現(xiàn),這樣就夠了,”喬吉落本著魚死網(wǎng)破的想法,說出了這一切。
“好了,我命了,對不起,打擾了,”沉默了良久之后,南宮冷朝她微微的頷首后,轉身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喬吉落聽著樓道里離去的人用手狠狠的砸向墻壁的聲音,眼淚終是無聲的滑落,緩緩的靠在墻角,抱住自己,在心里默念道,“南宮冷,對不起,我愛你,卻要和你說再見。”
不是我們不愛,而是不能愛了,多么殘忍的疼痛,當我在心里無數(shù)次的咀嚼這句讓人傷心之至的話語時,終究發(fā)現(xiàn)關于我們的愛,不是不遺憾,而是緣分太淺,我無福消受你給過的一切好與壞。
書上說,據(jù)科學統(tǒng)計,愛上一個人只需十二秒的時間,而我在失去你之后,才慢慢的領略掉,忘記一個人卻是要十二個月,十二年,甚至十二個世紀,關于那個人的點點滴滴依舊清晰無比的印在你的腦子里,任由你怎樣百轉千回,卻始終輾轉反側。
傍晚的微風,夾雜著白天燥熱的氣息,像是小貓咪的爪子一樣,撩撥這喬吉落的臉頰,讓她立刻有種舒服的想要釋放的感覺,當然更讓她感到舒服的是,她覺的自己從心里真正的得到了釋放,樓下再也沒有那輛車和車里的人,耳邊再也沒有那個人的任何消息,甚至連小憶都絕口不提那個人。
可是從小憶好幾天晚些回家時,拿著玩具和一些衣服上可以看出,他們私下是偷偷見過面的,這樣也好,倘若從此不想見,此后便可不相戀。
多么美好的一件事情啊,他們終究在兜兜轉轉間放過了彼此,開始了新的生活,這樣真好。
“小姐,請問你還要這條領帶嗎?我看你都看了好長時間了,”售貨員不好意思的彎腰對喬吉落說。
喬吉落這才回過神來,低頭看了看被自己捏的有些褶皺的領帶,尷尬的笑了笑說,“你好意思,幫我包起來吧。”
“好的,小姐,請這邊結賬,”售貨員朝她比了一個到收銀臺結賬的手勢。
喬吉落結好帳,接過袋子時,售貨員小姐像是想拉攏回頭客一般,再次和她攀談了起來,“小姐,你可真有眼光,我們這條領帶最近這段時間買的也特別火,剛才有一位很帥的先生也買了一條,你是賣給男朋友的吧,他看到后一定會很高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