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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問題讓場面陷入沉寂，沈旭眼瞼低垂，笑容凝滯，修長的手指下意識的握了握。

曲風沒有停下手里的動作，分揀材料如行云流水，白皙的手指在顏色各異的材料間穿梭然后隱于瑩白的玉盒之內，賞心悅目。

沈旭就這么垂頭盯著那雙手，不言不語，兩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最后一個玉盒蓋好，收入儲物袋，那雙手按在一堆掛了標簽的儲物袋上，曲風滿足的喟嘆:“啊～終于弄完了，這次我要把材料室弄成個絕對防御區，九天玄雷都劈不破那種。”

沒有人回應，他轉過身，少年站在他身后，還保持著最開始的動作，眼神專注而平靜的回視他。

“我不信你沒有想過這個問題，沈旭，你我都是聰明人，你是什么樣的人我很清楚，我是什么樣的人我相信這么長時間下來你也了解的差不多了。你，不是那種會輕易信任別人接納別人的人，我也是，所以，你就這么不管不顧的放任自己這么接近我？”

沈旭默然，忽然，他嘴角上揚，弧度越來越大，那笑意卻沒有到達眼睛，嘴唇彎成一個夸張的微笑，眼睛卻平靜無波:“我知道，和那次天劫有關，可是有什么關系？我喜歡的，我想要的，抓在手里就可以了，只要最后屬于我，不管是因為何種原因而喜歡的都不重要不是嗎？”

“說的好有道理，我竟無言以對。”曲風面帶贊賞拍手叫好:“可是，少年郎，你是否忘了問我愿不愿意屬于你呢？”

沈旭從善如流:“那師兄愿意不愿意呢？”

“不愿意。”

從沈旭那傳出的殺意不用那種莫名其妙的感應，曲風都能清楚的感知到。他走到少年面前，一米八左右的他如今站在沈旭面前不過相差無幾了，他緩緩地把臉貼近少年，直到能清晰的看到對方臉上細小的絨毛，修真之人皮膚是真的好，鼻尖都幾乎看不出毛孔來。

“我不喜與人接近碰觸，與你也只能做到如今這般距離，我不喜被任何形式的束縛，哪怕是以喜歡為名義。”

沈旭不知道曲風貼這么近是想驗證距離還是故意擾亂他的心神，對，擾亂，在曲風貼過來越來越近的過程中，他的心跳不受控制的加速，無法形容這種呼吸困難心跳加速的感覺到底是什么，他甚至不能理智的去思考為什么會出現這樣的反應。

“心跳加速，面紅耳赤，呼吸急促，情緒和身體都不受控制的感覺你真的不在意嗎？沈旭，你其實已經猜到了，是誰在干擾你我的感知，難道你怕了？不敢與之對抗？”

沈旭眼都不眨，抬手摸了摸發燙的臉頰，情況比他想的嚴重了許多，他沒想到僅僅是一次接近就有這么強烈的反應。但是……

“師兄，我本來就有心魔，如你的‘林蘇’一般的心魔，而那個人我永遠都不可能擁有了，若是放任這個心魔繼續下去，我遲早要止步于金丹劫。”

金丹雷劫最后一道是心魔劫，度過去即成金丹，度不過就此身隕也是有的，最幸運的也不過修為倒退筑基期此生不得寸進，所以修士修行修心可不是開玩笑的，殺孽越重心魔越重，因果越多，心魔越多。

沈旭雙眼盯著相隔幾寸之遙的曲風雙眼，自信的笑再次回到臉上，他伸出手握住曲風垂在身側的雙手，不顧掌心那雙手的掙動，反正他力氣比對方大武力值比對方高，哪怕修為一樣他的師兄也打不過他。

“所以，我為何不能把心魔換成你呢？你就在我眼前，就像這樣，伸手就能抓到，握住。只要我愿意，你就跑不掉，多好……”只要我心之所念在我掌握，那么心魔就不算心魔。

曲風用力抽，很好，抽不回，他不得不承認他口中的少年郎已經是即將二十歲的青年筑基劍修了。

劍修，心智堅定，劍心穩固，非言語可動搖。曲風深吸一口氣，放棄掙扎，身體往后退了一步，兩人就變成隔著一步之遙執手相望。

“先放開我，好嗎？”曲風軟化的姿態明顯取悅了沈旭，他的手得到自由，“你到底看上，我哪一點？會煉丹？會煉器？我這煉的都是低階的，再說這些東西我不是還要和你合作嗎？你完全可以光明正大得到這些。”沒必要把人也納入所有物范圍。

沈旭眼神深邃，嘴角含笑，溫柔而繾綣，他往前欺近一步，兩人再次貼近，呼吸相聞，“本來我也以為我只是因為師兄的才能值得利用才對師兄有興趣的，可是剛才師兄的舉動突然讓我明白了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