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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在桌面。他身體前傾，認認真真地，打開了盒子的蓋子。

里頭放著一枚戒指，戒指下方的海綿泡沫上印著幾個小字——

“這枚戒指也是杏仁味的?！?

他不知所措地把戒指拿起來，先放在鼻子下面嗅了嗅。伊娜用掌心按著他的膝蓋，很輕地笑出聲。

“……只有金屬味?！惫S說。

伊娜帶著笑意說：“那是因為你還沒開始戴呀。”

“……”

“如果你每天都戴在手上，久而久之，它一定會染上你的氣息。”她看著他，語調那么甜，“所以哈維，你愿不愿意戴上這枚戒指？跟我在一起，讓它變成杏仁味的。”

“好?！彼f。

哈維低下頭，往自己的手指上套?！盁o名指?！币聊忍嵝阉Ｋ橆a微熱起來，握著戒指的指頭也不太平穩，推進去的時候，把指關節處磨紅了一小片。

伊娜揉了揉那片地方。

“不痛?！惫S說。

“嗯?！彼龁?，“哈維，你知道你剛剛答應了我什么嗎？”

“……和你在一起。”

“還有呢？”

“……每天戴著戒指？”

“還有?！?

哈維嘆了口氣。

“伊娜……”他問，“你真的想好了嗎？”

伊娜拉住他的手。在橙黃色的燈光下，她連頭發絲看起來都是暖融融的。

“想好了?！?

哈維把她的碎發理好，別在耳后。伊娜紅著臉掙扎了一下，小聲說：“這種發型就是要亂一點。?！?

他有點想道歉，但沒說出口。因為有更重要的話，要看著她的眼睛說。他垂下手，放開伊娜。

“我在被輪奸時，為了脫困，曾服用不少靶向藥。”

“我知道啊?！币聊日f，“哈維，你很了不起?！?

“大劑量的激素和輻射可能會對腺體造成不可逆轉的影響，”他說，“伊娜，我可能一輩子都懷不了孕?！?

“哈維……”她想反駁。

他不給她機會，繼續說，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評價其他人：“就算運氣好，生了孩子。伊娜，我連奶頭都被玩爛了，哺乳功能也不知道還在不在。他能吃什么呢？”

伊娜不笑了。

她很少在他面前流露出這種沉默而嚴肅的表情，哈維怔了半秒，忽然體會到心臟深處的揪痛。他沉默下來，決定將選擇交到伊娜手中。

伊娜把手伸過來，哈維閉上眼睛。他希望伊娜能愛撫他，然后隨便說點甜言蜜語，像往常一樣安慰他。但伊娜也有權說不，她想對他做什么都可以。

婚姻畢竟是一件比戀愛要嚴肅得多的事情，無論如何，哈維得先把所有的問題都交代清楚。

伊娜用兩根手指按住他的嘴唇，不給他開口。然后是楓糖的香，帶著唇膏的味道。她溫暖而柔軟的嘴唇貼著他的，輾轉親吻。哈維在一瞬間被點燃起來，顫抖著回應伊娜。

親完之后，她還沒放開手。哈維慢慢睜開眼睛。伊娜急促地呼吸，鮮艷的口紅也被蹭掉了一小塊，漏出了本身偏淺的唇色。

她惡狠狠地用指尖擦他的嘴唇：“我從第一天就知道你的身體是什么樣的，是你不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