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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拉得久了一點，對話從伊娜拒絕手術開始。沒有必要，她說，她并不覺得所謂的人性會比精準的大腦更重要，為了保證和平而削弱她的戰斗力更是無稽之談。一個怪物并不會引發戰爭，弱小才會。

“可是我們已經有足夠強大的軍備力量了。”君主說，“而且伊娜，你雖然是為了戰爭而生，但也該獲得享受生活的權利。”

“我沒有可享受的生活。”

“那你喜歡朱利安嗎？”

“喜歡。”

朱利安再拉回去——

“那你喜歡朱利安嗎？”

“喜歡。”

最后一次——

“喜歡朱利安嗎？”

“喜歡。”

朱利安咬著牙，重重地踢了下身邊的床。柔軟的床墊把他的腿彈回來，他踉蹌了一下，眼前發黑，幾乎沒有力氣站穩。

她憑什么，朱利安想，她怎么配！她怎么有臉對著別人說出這句話……

視頻里的對話還在繼續，君主陛下看著自己的妹妹開口：“可是他現在不太好。伊娜，人和人相處不是做加減法，也不是單方面地尋求最優解。就算是我，也時常被你的計算方式所刺痛。如果朱利安也喜歡你，如果他要和你建立最親密的關系，你不能用這種方式去愛一個人。”

伊娜沉默了下來。

“而且世間的選擇有那么多種，你用大腦憑理智計算出的最優項，反而可能是另一個人情感上最不能接受的選擇。你可以通過殺死一個人的方式救許多人，伊娜，我不是在指責你，我知道對你而言，這一個人甚至可以指代你自己。若不是有這種基因，你早就死了無數遍，但是，但是……”

“但是什么？”

君主陛下嘆了口氣，最終說不下去了。

“如果你喜歡朱利安的話，”他說，“我還是建議你進行基因手術。”

伊娜沉默了很久，然后說：“如果這是你們眼中的最優選擇，那就做吧。”

“它在我的接受范圍之內。”她說。

通訊掛斷了，視頻卻沒有結束。伊娜坐在鏡頭面前，朱利安坐在床邊，仰著頭，狼狽地看著她。

他們之間隔了好幾年的時間和一場手術，所以目光怎么也對不上彼此。

她沒頭沒腦地開口，臉上依然沒什么表情，語氣也淡淡的，像背教科書一樣陳述：“我對朱利安做的，其實是是一個的臨時手術。的性腺存未分化的干細胞，擁有自我修復能力。我只暫時性地摧毀部分功能，沒動其他的。”

“但是他絕望得像是要死去一樣，我是不是給他帶來了太多痛苦？”

“伊娜，”她對未來的自己說，“所以如果你見到朱利安，記得告訴他。”

“對不起。”

“還有我愛他。”

屏幕暗了下來。

朱利安坐在那兒，咬著手指，止不住地發抖。伊娜湊過來，從背后抱住他，在他耳邊說——

“對不起。”

“還有我愛你。”

她的的聲音在朱利安腦海里回蕩，冷的暖的，淡漠的深情的。他什么也說不出來，只能抓著她的手，像溺水的人抓著一根浮木。

伊娜親他，在臉頰上，睫毛上。可是這點接觸完全不夠，他轉過頭，迫切地吻上她的嘴唇。

“朱利安，”伊娜在親吻的間隙問他，“你還愿意跟我結婚嗎？”

朱利安屏住呼吸。他以為自己今天再也不會流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