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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叉往里頭一扔,就被伊娜拉著,一起癱倒在沙發上。
伊娜說想枕在哈維的大腿上,舉著光腦刷社交網絡。他默許了,并且有一搭沒一搭地順著伊娜的頭發。發梢帶卷兒,捧在手心,細膩而順滑,像一團云朵似的泡泡。
午后的陽光透過窗子灑下來,于是時間也顯得慢了。他放空自己,在沙發上松懈地閉上眼睛,感覺獨居和酗酒都幾乎成了很久以前的往事。
過了一會兒,伊娜手中的光腦啪噠一聲落下來,砸在臉上。
他忍住笑意,幫伊娜把光腦拿開。
“去床上休息?”
“我其實沒睡著……”伊娜揪著他的襯衫解釋,“我只是手有點累了。”
“嗯。”哈維說。
“而且我剛才是在跟瀕危物種保護協會的人聯系,他們說,現在星云風暴過境,要過幾天才能到南十字星,帶雪豹走。所以我們還要再養它一段日子。”
“它吃什么?”
“肉。”伊娜開始玩他的衣服下擺,“他們說生肉熟肉都可以,我擔心生肉不干凈,還是煮熟了給它吃吧。”
“不吃貓糧?”
“據說營養不夠全面。”
“這樣啊。”
伊娜一下子坐起來:“對了,我們還買了寵物定位項圈,是吧?”
“買了。”
從沙發上起來,快樂地跑過去,從購物袋里取出項圈,然后滿屋子地找雪豹。雪豹因為遭受了吃貓糧的不平等待遇,現在正窩在小角落里,看誰過來就齜牙咧嘴地吼誰,眼睛都綠了。
哈維伸長手,捏著脖子把它抓起來。仿佛是一瞬被捏住了弱點,雪豹并攏雙腿,生無可戀地叫了一聲,成了一條掛在空中失去夢想的咸魚。
伊娜踮起腳,咔噠一響,把項圈扣在雪豹的脖子上。哈維把它放下來,它溜回那個小角落,一邊哼哼一邊舔脖子附近的毛。
她取出產品說明書,托著腮,一本正經地讀上面的字。哈維看著她的長睫毛,心就癢癢的,于是把說明書從她手中抽出來,問:“有什么好看?”
“這個產品很有意思呢!”
“嗯?”
他還是望著她,眉眼低垂著,像一只溫順的大金毛。
“它有基因綁定功能!”伊娜舉起光腦,興致勃勃地解釋,“就像這樣,只要我鎖定了雪豹的基因,從今以后,不論它變瘦了,還是胖了,瘸腿了,甚至斷頭了。只要基因沒被改造,它就能自己變換形態,牢牢地粘在寵物的身上!活能見貓,死能見尸。”
雪豹舔毛舔到一半抬起頭,一臉懵逼。
“是很厲害。”哈維說。
明明是夸項圈厲害,最后他卻環著伊娜的腰,站在落地窗前,繾綣地吻她。
先淺嘗輒止,然后入骨纏綿。分開的時候,兩個人的呼吸都灼熱了。伊娜小聲喘息著,用力擰他腰上酸疼的肌肉:“還浪!”
他微微笑了,說:“只是想親一親你。”
那天下午,第一個跟哈維視頻的,是伊娜的親生兄長。
他是銀河帝國的最高掌權者,而哈維作為軍人,理論上必須服從任何來自于君主的命令。所以比起普通的帶著男友見親人,他們之間的交談,其實更類似于下級向上級匯報,隨后上級褒獎下級。
交換了幾輪官腔之后,君主陛下板著臉,怎么也說不出“我的妹妹就暫時先交給你照顧了”,或者“這段時間請你看好她”之類的話……于是氣氛就頓時沉默了下來。
伊娜連忙救場,把光腦拿過來,跟哥哥嘻嘻哈哈開了幾句玩笑,就斷了通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