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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翼感覺牽動自己的根須停止了運動,松開了手。
“這里是哪里?”冷翼看著四周一片昏暗,只能若影若現的看見一些石質的建筑,卻看不清其中的細節。冷翼朝著出現的畫面走了進去,除了黑暗中的寂靜之聲,嘀嗒作響的古井、以及席卷著落葉的夜里微寒的風,僅此而已,沒有其它任何的事物。
“有人嗎?”冷翼高聲呼喊著,冷翼能夠聽到自己的聲音在冰冷的建筑里傳蕩的回音,久久才停息。冷翼邁著輕快的步伐,漫無目的的行走在黑暗之中,天空中可以看見隱隱的月光。
“藍羽、葵你們在嗎?”冷翼在若大的石質地板上走了很久。“葵,你能聽到我的聲音嗎?你們在哪里?”除了又傳回來的冷翼的回音,再聽不見任何的回應之聲。
冷翼就近坐在了一步臺階上,看著天空有太陽光從遠處的一座高塔頂部冒了出來。冷翼的臉頰上露出了一絲笑容,將手放到了眼睛的上方,瞇著眼睛看著太陽的光線漸漸降臨在所處的這片黑暗,周圍的霧霾被陽光漸漸驅散。冷翼看著周圍的景物漸漸明亮了起來,緩緩行駛的馬車以及高塔上掛著的巨大的時鐘,發出嘀嗒的響聲。她似乎記憶了起來,眼前的這一切都是曾經的暗黑古城,所處時間暗黑古城的陽面,那個時候這座繁榮的城市是叫黎明之都。
在一座教堂的梯口處,冷翼看到了蹲著的一個小女孩。她水汪汪的眼神,抬著頭看著天空,也不知道她在看什么,或者說長大的她已經不記得,再則,她是暖云,而此時的她已經是冷翼了。
“你在看什么?”一個手里拿著棉花糖的男孩子走到了暖云的跟前。
“我在看云。”暖云淡淡地說道。
“云,我以前是在看云。”冷翼先是一驚。“我為什么要看云,云有什么好看的。”冷翼準備沖上去問,卻發現自己根本觸不到她,還有自己無論怎么叫喊,她們也只是充耳不聞。
“看云?云有什么好看的?”那個手握棉花糖的男孩抬起了頭,摸了摸腦門,不解的看著天空。
“我是在看暖云,映照著陽光的云彩,那是希望,開在頭頂的希望。”暖云的嘴角露出了一絲笑容,臉頰上的兩個酒窩也凹陷了下去,甚是可愛。
“看暖云,和我以前的名字一樣。”冷翼將頭抬了起來,看向了天空,只看到朝陽呈現,云彩上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只是很快,云迅速的游離,光暈也就轉移向了其它的云朵之上,所以只有不停地用目光追隨云彩的腳步,才能一直看到那所謂希望的云彩。
“希望嗎?”男孩子跟著點了點頭,坐到了暖云的跟前。“這個給你,感覺好像云朵,看,高高舉起,陽光映照在上面,是不是很像你所說的暖云,而且不用抬頭哦,低著頭隨處可見,并且,還可以吃。”男孩將那團棉花糖遞到了冷翼的面前。
暖云笑了笑,接住了男孩遞過來的棉花糖。
“嘗一嘗試試。”男孩將下巴托在了一只手的下方,目不轉睛地望向了暖云。
“這個小男孩是誰?我怎么一點印象也沒有,難道蛻變以后了記憶也會消失。”冷翼仔細的看了看那個小男孩,感覺十分的眼熟,卻怎么苦思冥想還是記不起來。
“真的好好吃。”暖云用手指輕輕地從大團的白色棉花糖上撕下了一小片,放進了嘴里。“軟綿綿的,抿著抿著就化了,甜絲絲的,真的好好吃。”暖云激動的從石梯上站了起來,手里拿著棉花糖在陽光底下轉著圈圈。
“嘿嘿。等等我。”那個小男孩也從石梯上站了起來,跟上了暖云的腳步,隨在她的身后一起在朝陽底下圍跑著轉圈。
“你也吃一點。”暖云撕了一大塊。“快張開嘴巴。”男孩猛地一張嘴,暖云迅速的將那一大塊棉花糖塞進了他的嘴里。
冷翼站在石梯之上,看著眼前的兩個孩子調皮的舉動,不禁的也笑了起來。
“那個,你住哪里呢?”小男孩向暖云問道。
暖云將手抬起,轉過身來,指著冷翼站著的身后的那一棟古舊的建筑。“我就住在這棟教堂里,一直都是......”暖云輕緩地說道。
“那個,我是住在這條街轉角不遠處的的糖果店,這個棉花糖就是我們家的。”小男孩笑著說道,又摸了摸后腦勺。
暖云朝著長長的街道望了過去,除了人來人往的人頭,和熱鬧的店鋪,看不到盡頭。
“我叫茶生。”男孩正準備轉身離開,又迅速的轉過頭。“對你,你叫什么名字?”
暖云沖著茶生笑了笑。“暖云。”
“暖云。”茶生愣了愣。“好名字,原來你就是希望。”
冷翼站在原地,看著那個小小的背影被人來人往的人群給淹沒,可他說的那句話卻還縈繞在冷翼的耳際。“原來你就是希望。”
暖云只是微微的笑了笑,便轉身走進了教堂。冷翼跟著暖云的腳步走了進去,一進去就看到了陳列著很多木頭座位的大廳,在椅子擁護的中央有一條空出來的道。
冷翼跟著暖云的后方朝著廳前的拿尊巨大的雕塑走了過去。六翼展開的潔白色大理石打造的翅膀,和那身更白的石質的裙帶,吸住了冷翼的目光,那雕塑的面上帶著一抹微微的淺笑,就好像春日里的一縷和煦的陽光,徑直照進人的心房,只感到一種莫明的溫暖。
暖云將手合十,跪在了那座雕塑的前面。嘴里默默地禱告著什么,但聽不清晰前奏,只聽到了她后面的話。
“那個,翼月女神,我今天吃到了想天上云彩一樣的東西,好像叫---叫。”暖云扣了扣后腦勺。“對了,是叫棉花糖的東西,或許那就是希望的味道吧,對不對。我還認識了一個新的朋友,他的名字叫茶生,他是唯一一個肯聽我講話的男孩,她沒有說我是怪物,也沒有歧視我,翼月女神,這就是你給予我的朋友嗎?謝謝你。”暖云自言自語的說了一長串話,將頭低下對著巨大的白石雕塑叩了一個響頭。
“我以前就是那個樣子嗎?我怎么不記得了,擁有對翼月的信仰。”冷翼聽到暖云的話,感覺胸口悶悶的,不知是一種同情、還是心痛。
冷翼面前的景象換作了又一日的黎明。暖云起的很早,教堂里很寂靜,除了一直將她帶大的居住在教堂的老婦,再無她人。暖云總是習慣的一大早獨自一人到后山上采摘新鮮的野花,用繩子捆成一大把,****盛放著清水的花瓶里,盛放到那尊雕塑的供桌前面。
“暖云,你在嗎?”遠遠在梯口就聽到了一個男生的叫喚,暖云聞聲轉過了身。“茶生。”
“暖云,我今天帶了很多好吃的,快看。”茶生從卸下了背著的布袋,從里面拿出了一大包東西。暖云站立在原地,看著他手里的東西,眼睛里注滿了光亮,她從來都只是在櫥窗里見過,隔著一層透明的玻璃,而現在她卻可以這么近距離的觀望這些東西,而且不僅僅是觀望,還可以嘗。
“這個是肉松面包,很香的,還有這個,巧克力是來自很遠的西方,還有這個,牛肉餅......”茶生將收有帶來的食物都對著暖云一一介紹了一番。
“給你。”茶生將一個肉松面包遞到了暖云的手中,暖云接過,輕緩地放進了嘴里,用牙齒緩慢咬了一口,細細的咀嚼著。
“怎么樣?”茶生沒有吃手里的面包,只是看著暖云。
“真的很好吃,松松軟軟的,等等,我能把這個給西樵姑姑一些嗎?她肯定也沒吃過這些東西。”暖云將目光望向了茶生。
茶生的面上擠出了一個微笑。“好啊。”
走吧,暖云拉住了茶生的手朝著石梯走去,上了二樓,而緊隨在她后面的茶生看著暖云緊緊牽住他的手,臉頰紅了一片。望著這一切的冷翼只是笑了笑,感覺是在觀望別人的故事。
“西樵姑姑,你在嗎?西樵姑姑。”暖玉叫道。
“聽到了,我在這里。”
“她在那里。”暖云用手指指了指二樓的偏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