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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點亮她眼睛的名字映入眼簾---幕云。櫻云拿起筆在紙上重復的將這兩個字謄寫了幾遍,然后打了一個叉。櫻云將自己的過往如數的告訴了義父。
“女兒,你真的要這樣做。”
“該結束的必須要結束了。”櫻云在銅鏡前描眉。
“好,義父支持你,我去幫你打理?!?
櫻云系好髻上的流蘇,一張絲帕蒙面,瞥一眼窗外,外面已是傍晚,她在等一個人。
“女兒,此事兇險,我以為你備好馬車,車夫是值得信賴的人---因為我已經給他服用了斷腸散,兩個時晨后他就會死去,所以你要抓緊時間?!?
“父親,你不和我一起走嗎?”
“不,你放心,為父自有安排。”老人頓了頓,拄著拐杖走了出去。
深夜,公主和幕云走進了酒樓,進入了預先訂好的廂房,櫻云隔著屏風,彈奏著那支勿不忘的《誓言》。
幕云聽了,只是一杯接著一杯的喝酒,頭垂的很低,似乎在回憶著昔日,而公主舉起酒杯,用衣袖遮住面部,緩慢地品嘗著新釀造的女兒紅。
“云?!薄鞍?!”公主嘴角不斷地流著鮮血,沒等喚人,公主便倒在了桌上。
幕云重拍桌子:“酒里有毒?!备杏X自己很快就沒有了力氣。
這時候屏風后的櫻云開口了:“將軍可否還認識一個叫素雪的丫鬟?”
幕云猶豫了,但卻說:“不認識?!?
櫻云笑的妖嬈?!霸瓉硎难远际墙洸黄饡r間考驗的,我真的好傻好傻。”櫻云從簾子后面走了出來,輕輕解開臉上的面紗,你終究還是未能逃出一個丫鬟的手掌心。
櫻云雙眸直視著幕云:
“還記的嗎?那個差點死在你手里的素雪嗎?就是我?!?
“你不是,我認識的素雪是善良的。”幕云似乎在自欺欺人。
“不是。”哈哈?!案嬖V你,當一個人在死亡的邊緣徘徊過后,就會成長,昔日那不堪一擊的野丫頭已經死了,徹底死了,這一切的一切,都是你們逼的。還有,忘記告訴你了公主府失蹤的管家去哪兒呢了?還有什么呢?”櫻云掰著手指,很鎮定的似乎在炫耀自己的功績。
“不要再說了?!蹦辉聘械叫暮猛?。
“不好奇你們只是喝的同一壺酒,你只是無力,她這么快就死了嗎?”
“知道嗎?她這杯子杯壁沾滿了鶴頂紅和斷腸草粉末,而你的只是失力散。”櫻云笑得面部有些猙獰。
“來吧!殺了我,你的心里會好受些。”幕云望著櫻云,欲想望穿。
“動手吧!”幕云閉上了眼睛。見素雪仍不動手。
“素雪你這個野丫頭,我根本不愛你,從來都沒有……”幕云喊的很大聲,面部掛著眼淚,櫻云確沒有看見。
“不要再說了,不要再說了!”櫻云抱著頭,好疼。
“我從來都不愛你!殺了我吧!”幕云一句一句激怒著櫻云。
“呀!”櫻云舉起匕首,用盡全力刺了下去,櫻云不敢看他最后一眼,只看見自己的雙手沾滿了他的鮮血,是熱的。幕云死了,奪走他的女人也死了。
“我應該高興,為什么一種失落會涌上心頭,為什么?”櫻園小聲低語。
櫻云告別了義父,坐上了馬車泣不成聲。
“女兒,保重。”櫻云給了他一個擁抱,老人揉著眼淚走進了酒樓。
馬車駛出去很遠,櫻云透過馬車上的小窗遠遠看到整個酒樓的上方冒著煙,酒樓很快被籠罩進了一片金黃色的火焰中,父親燒了酒樓,這就是他所謂的最后安排,不要。
“停車,停車!”櫻云駐足,遠遠眺望著那幢酒樓,一點點被火光淹沒,將自己的至親、至愛化作了落地的塵埃。
櫻云低著頭,走到了月湖邊,望著自己這雙沾滿鮮血的手心生厭惡,心中的那個盼滅了,泛著月光的月湖邊,櫻云不禁淚流滿面。
“匆匆得到了一絲,確又匆匆失去了全部?!睓言茝囊律览锾统隽艘黄克?,手里握著刺殺幕云的匕首,豪不猶豫的服了毒藥,順手割斷了動脈,她要用她的血來為這把刀所做的一切作個了結。
櫻云閉上了雙眼,嘴角流淌著殷紅,倒在了月湖邊的草叢里。而此時,天空之上正上演著千年一遇的千葵月食,月亮的形狀像一朵葵花綻放于天際,月湖邊一夜萌生了大片的月葵,靜靜收納了櫻云的靈魂。
后來修煉千年我變成了這月葵妖。
“很久以后我才知道,這世上注定有一個人,雖然他屬于你的時光很短暫,但要想徹底忘記他,確需要你很長很長的光陰,甚至直到你死去?!?
“姐姐,你的故事好凄美,不要難過,我仿佛有些了解愛情的感覺了,卻又說不清。我這里隱隱的好疼?!笨p撫著胸口。
“妹妹,再配我合奏一曲吧。”
“嗯?!?
庭院中流淌著哀轉久絕的琴與琵琶的交融之音演奏的《誓言》,是情感的流露,更是對愛的詮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