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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門口準備去透口氣,發現請假一天的風朔早早的就來上班了??粗矍斑@個挑染著一縷銀發的溫柔檢票員,迪洛斯滿意的點點頭,拍了拍他的肩膀:“喲,這么早就來啦,嗯嗯,這個月給你加工資哦?!?
許多女客人也是沖著他來的呢,這個招牌不能丟,人才要好好留著。沐悠要是知道迪洛斯此番心思,說不定又要恥笑他把嘻哈鏡迷宮愣是開成了小倌館。
風朔亮出他的招牌式笑容,讓人如沐春風,然而溫柔的笑容下那雙如天空般湛藍的眼眸卻暗暗流過一絲暗色:“哪里,我應該的?!?
迪洛斯開心的點點頭哼著歌出了門,沒有看見身后的風朔被藏在黑發下的嘴角邊噙著的那抹冷笑。
看著迪洛斯遠去,他悄悄走到鏡子城堡中,熟稔的走進一個角落中。按下墻上的一處磚塊,一個陰暗的通道顯現出來。腥臭的空氣噴涌而出,風朔望著甬道深處,漂亮的臉上滿是瘋狂扭曲的表情,而甬道兩邊墻壁上竟然露出了一雙雙枯槁破碎的手臂!
他從身上摸出了一把匕首,狠狠的往自己的手臂上砍去,頓時鮮紅的血液溢出,那截手臂晃晃悠悠的將掉未掉。他搖搖晃晃的向下走去,帶著極其詭異的笑容,似乎他剛才砍得根本不是他自己的手。甬道墻壁上的手臂哆嗦著,渴望他的鮮血和肉體,卻不敢觸碰他。
甬道的底部終于呈現在他的面前?;椟S的光芒從壁上的火炬上發出,隱隱見得地上是一個暗紅色的巨大圖騰。圖騰的四周擺滿了森森白骨壘成的骨塔,只取人身上的最長的股骨頭和頭骨,如此磊疊而成的骨塔,究竟埋藏了多少人的性命!
風朔拖著他殘破的手臂爬進了圖騰正中央,然后深吸一口氣,再次將那把匕首刺進了自己的胸口,狠狠轉了一圈,骨頭咔咔作響,然后他丟下匕首,忍著劇痛,竟然伸手將自己的心臟掏了出來!
看著手上依舊在跳動的心臟,風朔被鮮血染紅的唇瓣在黑暗中看起來格外詭異。
他急喘幾口氣,然后抬起頭,那雙湛藍的眸子里早已沒有絲毫的澄澈!
“以我之血為您的成功鋪路,以我之心喚醒墮神……”他手中的心臟猛然收縮,仿佛被千萬根銀針扎穿,鮮血飆射出來潑灑一地。那顆心臟迅速干癟枯萎,宛如瞬間凋零的鮮花般變成了黑色,然后在風中粉碎消散。
地上的暗紅色圖騰猛然亮起,兩個怪異的形狀浮現出來,呼呼旋轉幾圈后再次按入土地,赫然變成了一個七芒星陣!
傳說中五芒星陣代表封印黑暗,六芒星陣代表封印陰陽,而七芒星陣卻是借以眾神之力封印滅世魔神!
七芒星開,天下亂!
一縷縷黑色的煙霧從溢血的七芒星陣符文下嚎叫著飄逸而出,然后飄出了甬道,似乎被封印了千萬年的惡靈,終于迫不及待的想要呼吸新鮮空氣。
風朔看著離開的黑色煙霧,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神色。他緩緩倒在了地上,指尖也化成了一寸寸粉塵散去。凌亂散開的衣服領口處,竟然隱約可見他緊緊束縛著胸部的布條。
七芒星陣,以萬名少女之骨疊成骨塔,然后以一名萬年難見的至陰女子之心和全身血液祭祀,以此邪術方可破解。這項工程從千百年前就開始秘密進行,直至今日,終于完成!
“艾利克斯……大人……”
他,或者說是她,帶著幸福的表情灰飛煙滅。
……
本在鏡子城堡中靜修的塞修猛然睜開眼睛,黑曜石般的眼眸中滿是驚訝。
明明在千年前,羽蛇神聯合一切神的力量用最高層次的七芒星陣封印了墮神,為什么在今天會毫無預兆的被人破解?而且竟然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他站起身想要前去探查,結果卻發現自己的身體不能動彈。一縷縷黑色煙霧纏上他,那個熟悉而讓他厭惡的聲音再次囂張響起:“哈哈哈,你這個毫無能力的棄神,事到如今竟然還是如此無能!竟然靠一個手下的小神的力量勉強維持身形!”
“與你何干!”塞修皺起眉,多少有些惱羞成怒。的確他的神力薄弱到了將要消失的地步,要不是羽蛇神的渡給他的神力,他怕是早已消失在了這個世界上。
“你現在也只不過能保護這幾個小角色而已!今天我就要破了你的結界,我倒要看看,你信任的這些凡人憑什么能收集齊宿命之鏡的碎片,讓你逆反天命恢復神力!”他猖狂的笑聲攪亂了整個鏡子城堡的寧靜,“不過一個被拋棄的創世神,不管多少年,你依舊是那樣無能!”
那一天,在H城屹立已久的鏡子城堡忽然破碎,晶瑩剔透的城堡在新升起的朝陽下,忽然散碎成千萬片斑駁的碎屑。
那些形色各異的美男子也在一瞬間忽然消失,仿佛從來都不存在在這個世界上過。
而在凡人腦海中,那些關于它曾經存在的記憶,忽然被抹除的一干二凈。
沐悠靠在巷子的墻上,手指插入發絲,十分頹廢的樣子。突然一陣打罵聲從巷口傳來,一個中年男人手持棍子,追著一只體態瘦弱的黑貓飛奔而來。
黑貓終于被他追到了墻角,無處可逃。那人舉起了手中的棍子狠狠向它打去。
一下,兩下……
黑貓沒有叫,只是那樣蜷縮著,閉著眼。
沐悠看著它,沒有來由地想去幫助它。她走上前抓住那虐貓人的手:“算了吧,何必和一只貓過意不去?!?
“這畜生在我的飯店里攪和,壞了我的生意?!蹦悄腥诉€是一臉的怒火未平。
沐悠從身上掏出了錢遞給他:“這些,可以償還你了吧?”
他感到奇怪的看了沐悠一眼,然后無言地收下了錢,冷哼一聲走開了。
黑貓哆嗦著身子,歪歪斜斜地站了起來,瞥了沐悠一眼,像是受到驚嚇一般著急著想要逃開,可是跑了幾步又倒了下來。只見一條血痕蜿蜒拖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