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撈完面條,沐悠半趴在桌上,有點打不起精神。估計不是太困太累,就是對這碗陽春面太絕望。
“痕。”沐悠輕輕喊了他一聲,然后支起腦袋,“剛才有一個人襲擊我。我見過他,他是鏡子城堡的一個員工。”
“襲擊你?為什么?”痕一下子緊張起來,有些后怕起自己沒有24小時盯著附近。如果她就這樣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受了傷……
沐悠搖了搖頭:“不知道,我跟他完全沒有交集。這件事等回去以后調查吧,倒是你,昨天怎么回事?”
痕一下子安靜下來,似是一時不知從何說起,正在理著思路。他安安靜靜收拾起碗筷,拿回了廚房,再回來時才開口回答她:“那是艾利克斯,也是吸血鬼獵人家族的成員。和老師所在的獵人家族理念不同,亞倫家族的目標是殺盡所有吸血鬼,不論善惡,而且手段異常殘酷非人道,甚至會去傷害無辜的人類。”
而這一任亞倫家族的族長艾利克斯,為了獲得強大的力量打敗卡魯斯家族,不惜以邪術喚醒了他的前世,并企圖重新讓墮神復活。結果明明本是血族的敵人,現在卻和血族牽連上了千絲萬縷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
痕深深看了她一眼,琉璃般的紫色眼眸中波光流轉。他沒有再在這個問題上繼續和她討論:“沐悠,你今天也累了,早點休息吧?樓上有客房。”
“嗯。”沐悠點點頭站起身,忽然身體歪了一下。痕皺起眉看著她感到奇怪,不放心地上前扶著她,半拖半拉的帶她上了樓。
剛看見床,沐悠就雙眼無神的自動倒了下去,意識模糊。痕無奈嘆氣,掀開被子蓋到她的身上。手指不小心掠過她的額頭,痕才發現她的體溫高的嚇人,于是將手在她額上貼了一會又確認一下。
這家伙她怎么發燒了。痕想出去幫她倒些水喝,結果一抽手發現抽不回來。沐悠緊緊把他的手抱在懷里,當作了降低體溫的醫療用品。痕還真沒想到,他的體溫偏低竟還能有此用法。痕稍用力一拉,無效,更用力,依然無效。
他徹底無語了,無奈只好在床沿坐下,仍由沐悠將他的胳膊當冰袋抱著降溫。痕也是剛剛大傷未愈的,不久之后就開始眼皮打架睡著了。
半夢半醒時他聽見了沐悠在說著什么夢話,仔細側耳聽了一下,竟然是一些擔心被人遺忘拋棄的內容。痕潛意識覺得她在做噩夢,想要安慰她一下,卻發現自己被一雙手纏住了,然后被一把拽到了床上。沐悠很及時的一個翻身,然后很威武的把痕抱在了懷里。
他有些欲哭無淚,真想喊句沐悠威武。
然后這個不老實的家伙又開始了哭泣。當看見她的眼淚不要錢一樣涌出來,從沒見過她哭的痕頓時傻了眼。本想掙開她的雙手離開的他,此刻看見此景便也將這個想法打消了。
他不太會安慰人,只是生澀地說道:“沐悠,不要哭了。”
沐悠又不是聲控機器人,自然繼續傷心。
痕額上都冒出了冷汗:“沒事,噩夢而已啊,一覺醒來什么都不是。”
說的蠻有道理的,但是沐悠能理解?
然后又是亂七八糟的一堆廢話下去,集體無效。很顯然痕沒有想到把她叫醒是最有效也最常見的做法。
終于在痕揚言她再哭就天天只給她吃陽春面的時候,沐悠停止了哭泣。真不知道是哭累了還是真被痕的威脅嚇到了。
估計是前者。
痕扯扯手,終于撤出來了,剛打算走,發現沐悠竟然把他的衣服又抓住了。痕不由仰天長嘆,女人這種動物怎么這么麻煩啊。要是明天她醒來兩人還是這個姿勢,估計他又要受苦了。女人就是這么不講理,明明自己干的壞事還非得賴到男人頭上,男人還不能反駁。
但,有她在懷里,真的好暖和。痕想著想著,也不知不覺睡著了。
啊,手好酸,腰也硬了。
第二天一覺醒來,沐悠只覺得全身酸痛。剛想伸手揉揉眼睛,卻發現手動不了。
怎么回事?
她睜開眼,眼前出現一張臉。
奇怪,她什么時候向家里的墻上貼海報了,貼的還是個睡美男?養眼,親眼見了才知道秀色可餐這個詞是怎么被造出來的。
他的眼瞼仿佛透明一般,哪怕不睜開眼,也知道那雙被掩藏的眸子一定很美。睫毛柔柔長長的,真像小時候玩的那種娃娃。
……不對,這張臉怎么越看越眼熟?
她愣了半天,然后差點燒糊涂的腦子才轉過彎。
“痕……?”她有點感到迷茫地念道。
“……唔?”痕睜開了眼睛,一臉迷茫地看向了她。
然后兩人似乎都突然清醒,兩雙眼睛瞪地老大。
最后,這個讓人無語又雷人的早晨在沐悠的大叫中落幕。
沐悠臉色臭臭的拒絕了痕的“護送下山”后,獨身一人來到了市區。
買了面包房里新鮮出爐的面包,沐悠邊走邊吃,心情好了許多。再次抬頭發現自己來到了一個街邊的公園。她走了進去,在公園的長椅上坐下。
公園里栽著的玫瑰仍然開放未凋,但經歷過幾次風雨,也不由地黯淡了濃郁的色彩。半萎半盛的姿態,似乎留戀著誰,想要支撐著讓他來看一看自己的美,卻又奈何不了光陰無情,掩不住那半面傷痕與破敗。
沒有他的玫瑰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