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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透明的蓮花迅速長大,花瓣一片片展開,露出中間閃爍銀光的蓮蓬。流離回頭看了沐悠一眼:“上去。”冷冷下了命令后就自己先飛進了一朵蓮花中。他靜立在蓮花中,然后花瓣慢慢合攏,將他包裹了進去。
沐悠忙回過神走近另一朵蓮花,蓮花的花瓣放下,讓出一條道路給沐悠走。沐悠嘀咕著有好東西怎么不早點拿出來,一邊贊嘆它服務態(tài)度真好一邊走了進去。
花瓣合攏,形成一個半圓的空間將她保護在其中。沒多給她時間細想,蓮花就動了,沐悠一個沒站穩(wěn),就跌坐在了那個巨大的蓮蓬上。花瓣散發(fā)著清香,讓人心曠神怡。花苞開始下沉,地面水一般漾開,等兩個花苞消失,又一次恢復了寧靜。
草叢中跑出來一只銀毛狐貍,它邁著輕靈的步子小跑到蓮花消失的地方,輕嗅這泥土,然后昂起頭望向西南方。毛茸茸的耳朵一動,它眨了眨翠綠的眸子向天長嘯一聲,然后化作了銀光飛逝而走。
“大師兄!你回來啦!”剛走出蓮花,一大幫身穿深藍色長衫的盤著發(fā)髻的少年就涌到了流離身邊。沐悠見狀趕快閃開,逃出了被人群包圍的命運。在一邊看著人群中冷著臉被問東問西的流離,沐悠很不厚道的在一邊幸災樂禍。聽著一聲聲大師兄,不知怎么的她就想到了孫悟空。
嗯,滿臉黃色猴毛的流離大帥哥——值得想象。
四處張望了一下,沐悠想著自己應該在哪里等這個大師兄忙完。種滿鳳尾竹的大院子,清幽,祥和,卻因為有一大群嘰嘰喳喳的人在而破壞了意境。
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下,望著人群沐悠開始了無奈的等待。石桌上被推來一只茶杯,沐悠順手拿過喝了一口,她正口渴呢,喝完突然想起來她邊上本來沒有人啊!回頭一看,一位黑發(fā)白裙的少女正向她微笑。
“咦?你什么時候出現(xiàn)的?”沐悠撓撓頭,滿眼的好奇。修真者真神奇?這是仙家手段?
少女淡淡一笑,明朗如清晨初升的朝陽:“我一直都在,只是你剛才看不見我。”她眨了眨眼,有幾分調(diào)皮的味道,又向茶杯中加了些茶水,卻未曾看那茶杯一眼。
她在打什么啞謎啊?隱身術?沐悠半天想不懂她在說什么。
包圍著流離的人群終于散去,他終于有空來安排沐悠。看見她身邊的少女,他冷漠的眼神突然有了一絲溫柔:“凝絲。”
凝絲轉過頭向他一笑:“師兄。”
呃啊,為什么突然覺得燈泡是一個罪惡的職業(yè)……沐悠搓了搓胳膊,發(fā)現(xiàn)自己全身都在起雞皮疙瘩。
凝絲突然問道:“師兄,這位可就是小師妹。”
冰塊流離點點頭:“嗯。”
她的眼中突然掠過一絲傷感:“那我就……安心了。”
語罷,人突然消失不見。沐悠揉了揉眼睛,怎么回事。她疑惑地看向流離,他只是沉默了一會,然后轉身:“……走吧。”
安排好房間之后她看見房間的桌上放著好些書,閑來無事便翻開一本,原來寫的是地理。這么古色古香的地方,怎么著都得裝回窮酸書生嘛,于是她踱著步開始拖著長音念道:“玉京,道家之源。天地以資萬類,上處玉京——”
“——為神王之宗;下在紫徽,飛仙之主。”隔壁忽然有人接著背了下去,沐悠奇怪地合上書,問道:“誰?”
“隔壁鄰居。”那個聲音輕聲笑道,“姑娘是新來的小師妹?”
“嗯。”沐悠走到墻邊,“這房子隔音效果真差。”
“那可不是,”對方似乎很是認可,“不過姑娘,在下不得不提醒一句,這里晚上可不太安寧。”
“難道還鬧鬼不成?”沐悠靠著墻壁問他,感覺有些好笑,什么橋段都讓她碰上了。
“不,也許比鬼更可怕。”
沐悠突然覺得有冷汗滑落。
“請問你是?”
“鄙人郈明矜。”
沐悠疑惑地重復了一遍:“后明今?今明后?”她怎么記得今明后是一種早餐抹吐司的果醬牌子啊……
半夜忽然有什么在推搡她,她呢喃著“沒睡飽”抓起那東西便向墻角一扔。那東西抽搐了一下然后不動了,之后墻里“鉆”出一個人,是一個黑發(fā)男子。
他長得很溫和,全身上下洋溢著恬淡的氣息,只是身上穿著的那件血紅的錦衣,給他增添了幾分猙獰感。
他張望了一下,在墻角的那東西立刻被他發(fā)現(xiàn),他走了過去提起那東西。那東西抗議著狂蹬著腳,一只爪子很囂張地在他面前比劃了幾下。男子輕笑著將它放在懷中,它不滿地呼嚕一聲,然后也只得乖乖依偎在他懷中。
男子正想離開,忽然看見了沐悠,他奇怪地“咦”了一聲,然后走上前佇立在床邊凝視著她。在夢中感到了別人的注目,沐悠醒了過來。一睜眼看見一個男子,她不由大駭:“誰?”
他沒有回答她,只是反問:“那你又是誰?”
她腦子還沒清醒,只是聽了他的聲音感覺就是那位鄰居,下意識地問道:“果醬?”
他愣了愣,然后馬上笑了起來:“天啊,還有人取這種名字的?”
“呃……我是說……哎,你是郈明矜吧?……喂,笑夠沒有?我不是……”沐悠一時說不清話,只能看著郈明矜狂笑不已,而她則一臉抽搐。
“果,果醬姑娘,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呵呵,郈明矜?”郈明矜一邊忍笑一邊問她。“喂……我說了我不叫果醬,我叫易沐悠……”沐悠覺得很有必要先根正自己的名字。
“易沐悠?”他挑起嘴角,“這個名字沒有果醬可愛啊!我覺得還是果醬比較適合你。”
呃……她要是果醬,他就是油餅!
沐悠頭疼的揉揉額角:“你半夜三更跑這兒來干什么?”
郈明矜指指懷中的那只似貓又不像的:“來找他啊,真不明白他跑這兒來干什么。”
那只類似貓的轉過臉嘀嘀咕咕低吼一陣,似在反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