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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照顧阿諾確實是件頗費精力的事情,陶晴的精神又繃了一天,此時確實有些累了,寧闊也看出來了,于是囑咐她早些休息,便離開了悠遠居。
把一切事情想明白了,陶晴也早早地洗漱完了上床睡覺,可剛合上眼,就被語秋丫頭急急喚醒了,她以為阿諾又出了事情,連忙起來披了衣服朝他房間走,卻被告知是三夫人那邊出事了!
姚韶然出事了!
果然!她只猜到蔣姻會對姚韶然下手,卻沒料到她動作如此快!
只怕姚韶然的情況好不到哪里去,陶晴問清楚時辰得知是寅時三刻,便趕快讓人撐了傘,親自去找寧闊,因為眼下最要緊的是請俞本過來一趟,可深夜冒雨投醫,看來還是要將軍親自跑一趟的好。
本來還沒見過姚韶然的情況,只憑自己猜測就要貿然請御醫過來,多有不妥,可如今她哪還顧得了,就怕一個耽誤就要了人命。
寧闊那邊也得了動靜,聽她這么一說,立馬讓人備車出府去了。
陶晴這才稍稍安了心,撐著傘急急往佛堂那邊趕,可進了屋卻只聞得一陣濃郁的幽香,姚韶然躺在床上胸膛起伏的厲害,一副只出氣不進氣的形容!床頭的小幾上擺著一大盆郁郁蔥蔥的植物,陶晴走上去,終于看清,那竟是一大盆開得正艷的夜來香!
她倒吸一口冷氣,厲聲道:“把花抬出去,看好!屏風也撤了,將門窗全部打開!”
下人看到她那個樣子,問也不敢問,急忙照著吩咐做,可心里卻在嘀咕,床上的三夫人都快不行了了,還要在風雨交加的晚上門窗大開,這夫人真的不是在趁機下毒手咩?
陶晴本來想把姚韶然直接搬出去的,可當她看到床上那一小灘血跡時就懵了,自己對醫術一無所知,也不敢貿然動手,只讓人拿了冰涼的濕帕子來覆在她口鼻上,隔了花香。
床上那片血紅在慢慢擴大,姚韶然胸膛起伏也在慢慢變小,站在一邊的陶晴更加焦急了,她總覺得姚韶然要斷氣了,真恨不得能立即掏出個手機,打給寧闊,喊他速速回來,見小老婆最后一面……
好在不多時,寧闊便裹挾著一身風雨沖了進來,后面跟著俞本。
俞御醫甫一進來便皺了眉,“月下香?”雖是問句,卻用了十足十肯定的語氣,抬頭掃了一眼開著的門窗,頓時了然,朝里面最走去,可手一搭上姚韶然的脈門,臉色就沉了下來,極快地取了銀針扎在姚韶然的人中上,手是再沒有停,直到把人扎得如同度了純銀的刺猬才住手,起身道:“時間有些久,孩子沒了。”又看了一眼門窗,“好在沒有熏太久,不然只怕如夫人……還是請個有經驗的嬤嬤來罷……。”
語秋已命人將佛堂里的筆墨端出來。擺在外間的桌上,俞本坐下來蘸了墨正要落筆開方子,手卻頓了頓,仿佛仔細思量了一番才下手。
仔細的寧闊總覺得他剛才那一頓,不太尋常,本以為他有什么話要說,最后卻只等到一張干脆利落的藥方子。
陶晴呆呆站在一邊,看著人出來進去,心里五味雜陳,一直以為勝券在握,可結果呢,保住了姚韶然,卻終究沒能護住那個孩子。
寧闊見她無精打采,許是看出她心里所想,便開口問起病因,她忙收了心思帶他們出去。順著回廊走,齊婆婆正緊繃著身子筆直地站在廊下,旁邊是一大盆綠色,即使夜色濃濃,也罩不住那股子郁郁蔥蔥。
陶晴忽然想起語秋說姚韶然前幾日有些失眠的事情,看來那個時候夜來香就在佛堂了,雖素姚韶然來喜好這個,但這盆要命的花來得實在蹊蹺!
見她和俞本只盯著花看,一副了然于胸,知道些什么的樣子,寧闊心里好似又別扭了一些,可又不愿開口詢問。
俞御醫博聞強識,說月下香喜濕,夜晚花香濃郁,所以不適合放在室內,不然會致人頭暈、嘔吐、呼吸困難;今夜是雷雨天氣,花香尤為濃厚,再加上三夫人的臥房門窗緊閉,所以出了這樣的事。
他解釋得很好,如若就此打住則更好,可這丫偏偏沒有住口,他抬頭看著陶晴問:“我們來之前,門窗是郡主打開的吧?那郡主自然曉得月下香的效用,可郡主是如何得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