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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林便來回顧瑛,問道:“瑛姨,回家的山路被封了,這可咋辦?”
顧瑛想了想,對大林說道:“把馬車托付給田家米鋪的老張照看,咱們走著回家。”顧玨急了,說道:“二姐,你身子不方便,這么大的雪,跌了腳可不得了。”
顧瑛說道:“明日就是大年夜了,這一日的功夫,雪也化不了,倒不如趁著現(xiàn)在沒落雪,趕快回到村里去,省得留在鎮(zhèn)上挨凍。”顧玨說:“我們?nèi)フ宜慕悖 ?
顧瑛被逗樂了,說道:“這大過年的,哪有往人家家去的道理,你們收拾收拾,趕緊趁著天色上路,免得摸黑回去。”
顧玨和大林都是擔憂得不得了,只是顧瑛堅持要回桃源村去,兩人只得將東西收拾一下,又把馬車送到田家米鋪去托管,那米鋪的伙計早已經(jīng)放假了,只留著一個姓張的老伙計照看米倉,老張跟大林他們也都相識,再兼之顧瑛送了他兩斤熟牛肉,幾百個大錢,老張一口就答應了下來。
大林將馬車卸在田家米鋪里,便讓馬馱著包袱,大林在前頭牽馬,顧玨扶著顧瑛出了鎮(zhèn)子便往家去走。
一路上,大林在前面探路,如是他這么熟悉路的人,也好幾次掉到雪窩里去了,人掉進去,在旁邊人的幫忙下,也倒不難爬上去,關(guān)鍵是馬掉進雪窩里去,大林和顧玨兩人合力也很難牽出來,不過才走了大半日,三人身上都汗?jié)窳耍蓄欑鴵牡臅r,她的肚子又開始時不時的抽疼起來了。
顧玨見顧瑛臉色不好,擔心的說道:“二姐,咱們還是歇一歇吧。”顧瑛沉著臉說:“不能歇,趕快走。”不時就要天黑了,他們還沒走到一半的路,再耽擱下去,天黑趕路更危險。
大林望了望天,也對顧玨說道:“這天眼看著又要下雪,要趕緊家去才是。”
顧玨無法,也不敢說歇腳了,他們把包袱全掛到馬背上,大林跟顧玨兩人一左一右扶住顧瑛,三個人深一腳淺一腳的走在山路上,一直到天擦黑時,三人才到了桃源村。
回了村,顧瑛遠遠看到坡上的院子門口亮著一盞風燈,一直緊繃的神經(jīng)這才終于放松下來,只是此時腹部里越發(fā)排山倒海一般,此時顧瑛臉色都已經(jīng)疼的有些發(fā)青了。
顧玨眼尖,看到院門口站著一個身影,便喊道:“大娘,我們回來了。”
那人影果然是李氏,她聽到他們的聲音,焦急的說道;“你們可算是回來了!”她取了燈籠下了坡迎上來,這才看到顧瑛神色不對,于是連忙扶住她,又對大林說道:“我鍋里燒了熱水,快去舀幾桶熱水提到你瑛姨的房里去。”
大林‘噯’了一聲,急著先進了院子舀水去了,李氏跟顧玨兩人將顧瑛剛扶進院子里,便只見一個穿著棉襖的小人兒搖搖晃晃的撲過來,抱住顧瑛的腿撒嬌:“娘,你回來了,抱抱小雪吧。”
此時顧瑛哪里還有力氣抱女兒,李氏也對小雪說:“快回屋里去玩兒,你娘身子重,哪抱得動你。”小雪撇了撇嘴,跟著大人一起進了屋里,另一頭的大林已經(jīng)將幾大桶熱水提到顧瑛房里去了。
李氏跟著顧瑛一起進去,幫著脫下顧瑛的衣裳,李氏一摸,那么厚的棉襖都打濕了,于是紅著眼圈兒,責備道:“真是不懂事,天下的銀錢是賺不完的,虎生不在家,你又懷著身子,要是有個……”話說了一半,才發(fā)覺大過年的不該說這些喪氣話,于是便住了嘴。
顧瑛笑了笑,說道:“娘,我這不是回來了么,只是還不知道虎生哥啥時候回來。”李氏心里也挺急的,只是不想叫顧瑛多添煩惱,便說道:“他想來是有事耽誤了,只怕這兩日就會回來。”
顧瑛沒作聲,將身上的濕衣濕鞋都脫下后,顧瑛進了浴桶里,被氤氳的熱水包裹住,顧瑛幾乎快舒服的睡著了,李氏給她找了干凈的衣衫放到旁邊,又道:“你警醒些,切莫睡著了。”
顧瑛應了一聲,李氏便拿了她的濕衣裳出去,不一時,李氏又提了一桶熱水進來,顧瑛問道:“玨哥兒跟大林呢,可囑咐他們洗了熱水澡不曾?”李氏嗔道:“你顧著你自己是正經(jīng),我早打發(fā)他們洗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