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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瑛打發(fā)大春去了,便站在門口發(fā)起怔來,一直到屋里的徐氏夫婦在里頭喊顧瑛,徐舅媽親親熱熱的拉著顧瑛坐下,問道:“瑛娘啊,坐了半日,我還問你,你究竟是怎樣從軍營里逃出來的,你不是被發(fā)配去充妓么”
做為穿越女不光蹲過大牢,還差點被發(fā)配去充妓,這段經(jīng)歷是顧瑛最不想提起的,偏偏徐舅媽就是想故意刮刺顧瑛,顧瑛心里冷笑了兩聲,面上卻說道:“總歸是我好造化,若是得閑兒了,我再跟舅媽細說,舅媽還要添飯不我去給你添飯?!?
徐氏夫婦已經(jīng)吃飽了,見從顧瑛口中問不出啥來,這會兒自然便想起過來找顧瑛的正事,她一雙眼睛滿是算計的看著顧瑛,說道:“瑛娘,舅媽這回過來,是有兩件事,一則是來看看你的,二則你也知道,當日你顧家出事,姑奶奶把玨哥兒送過來,咱們可是擔著罪的……”
徐舅媽的話說了一半,顧瑛便知道這是正題來了,她心道,顧家犯事時,凡稚子皆可免罪,你們素日得了徐姨娘多少好處?難道身為親舅舅就不該幫襯一二?
那徐舅媽見顧瑛不搭話,以為她是在裝傻,心里也微微帶了惱意,于是沉下臉,對顧瑛說道:“我跟你舅舅盡心盡力照料了玨哥兒一年多,家里窮得什么似的,自己親生的哥兒姐兒餓著肚子,省下吃的給玨哥兒吃,別的不說,總要給兩個辛苦錢吧,現(xiàn)如今你舅舅沒有差事,前兒你舅舅學人去做生意,將家里賠了個干凈,如今人家天天上門催債,我和你幾個表弟表妹都跟著倒霉?!闭f著,她略一停頓,看著顧瑛說:“要不是家里實在過不下去,我們也不會來找外甥女兒要錢?!?
顧瑛見徐舅媽連表面的情面也不顧了,便知道這女人是等不及要跟她要銀子,顧瑛心里雖然十分厭惡,然而此時虎生不在,她不好跟徐氏夫婦翻臉,于是只得敷衍一二,臉上帶著笑問道:“舅媽說的很是,辛苦錢不必說,這自然是要給的,再一則我們做為晚輩,孝敬孝敬長輩也是應當?shù)?,不知舅舅差別人多少錢?”如果錢少的話,顧瑛倒是考慮給錢了了這件麻煩事,到時他們趁機走了,看徐氏夫婦往哪兒去找人,就算去告發(fā),憑他們的品性,看有幾個人相信他們的話!徐舅媽見顧瑛陪著笑臉,以為她是怕了,心里越發(fā)得意,心說,往日你們姊妹幾個自以為是顧家的千金,個個眼高于頂,今日還不是叫我拿捏住了!徐舅媽想了想,便假意嘆了一口氣,說道:“欠得也不多,算算也就一千兩銀子吧!”
顧瑛心里倒抽了一口冷氣,暗道,你這女人可真敢開口,就你這樣的照看玨哥兒,還有臉管我要一千兩銀子,只是現(xiàn)在這女人擺明是訛上了,顧瑛只得先小心應付著。徐舅媽見顧瑛僵硬著臉不說話,便笑了笑,說道:“好孩子,我知道你是個有本事的,你原本被押到軍營去充妓,也不知哪里來的好造化,不光人跑了出來,還過上好日子,如今你發(fā)財了,難道還不帶攜帶攜你親舅舅!”
顧瑛真想叫這女人閉嘴,她暗中深呼了幾口氣,干笑了兩聲,對徐舅媽說道:“不瞞舅媽,你若要一千兩銀子,倒也不是難事,只是不巧得很,這銀子的事不歸我管,我已經(jīng)打發(fā)人去尋我虎生哥去了,待他回來就有銀子了。”
徐舅媽聽此,臉上一喜,她見顧瑛說能給一千銀子,便暗暗后悔開得太少,只是轉(zhuǎn)念一想,現(xiàn)在抓住她的把柄了,不怕在她身上弄不到銀子,于是便哼了兩聲,說道:“我這還是要得少了呢,仔細算算,先前玨哥兒在我家一年的吃穿用度,只怕還不夠呢。”
顧瑛勉強虛應了兩聲,腦子里又快速想著怎樣打發(fā)這兩人,這徐舅媽也是個精明的,不停的暗中打聽她是怎樣跑出來的,又是怎樣賺的錢子,顧瑛被問煩了,便想起那日在碼頭跟西洋人買的洋酒,于是便笑著扭頭對徐舅舅說:“你看看我這記性,倒忘了打一壺酒來給給舅舅喝,剛好那日跟人買了兩瓶西洋酒,就是不知舅舅喝不喝得慣!”
那徐大山喝酒賭錢無所不會,聽說有那酒喝,便勾起了肚子里的酒蟲,哪里還管什么洋酒國酒,他嘿嘿笑了兩聲,說道:“喝得慣,喝得慣!”
顧瑛便開了箱,從里面拿出洋酒,先給徐舅舅倒了一碗,又轉(zhuǎn)頭望著徐舅媽,說道:“舅媽也喝一碗吧,這洋人的酒不醉人的!”
徐舅媽也想嘗嘗洋人的酒是啥滋味,不疑有他,端起酒碗跟徐大山那兩人喝了起來,顧瑛一旁給他們不停的勸酒,轉(zhuǎn)眼間,那一瓶酒就要見底,徐舅媽喝了兩碗,便有些暈暈乎乎了,說道:“這酒喝起得跟甜水兒似的,我怎么喝得有些頭暈啊。”
顧瑛心說,不醉才怪呢,這從洋人手里弄來的酒后勁兒很足,剛買回來時,虎生好奇喝了一碗,結(jié)果醉了大半日呢,顧瑛現(xiàn)在就是想灌醉他倆,怕一瓶酒不夠,連另外一瓶都開了,嘴里又勸道:“舅媽怎么才喝半碗就醉了,多喝一點罷,這洋人的酒可不容易買到,下回再想喝也喝不著呢!”
徐舅媽便爬了起來,又大口喝了起來,一直等另一瓶酒也見底,徐舅舅也大醉起來來,顧瑛見兩個人倒在炕上醉得不醒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