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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頭幾次一樣，進(jìn)了田府，虎生守在二門處，顧瑛隨著婆子進(jìn)了一個小跨院，這回院子里跟上回相比，服侍得下人看著多了幾，院里種了各色鮮花，比上回瞧著顯得更有生氣一些，屋里來來往往的下人也都是一臉的喜氣洋洋。

顧珊門口守著一個小丫頭，就是顧瑛走時特意送包裹來的，她見了顧瑛進(jìn)來，歡歡喜喜的迎上前，對著顧瑛說道：“瑛姨過來了，姨奶奶早就盼著你過來說話，她一早就打發(fā)我出來接你，可算是來了。”

她接了顧瑛手里的東西，又引著顧瑛進(jìn)了房里，想來里頭的顧珊也是聽到外頭小丫頭的說話聲，顧瑛進(jìn)來時，只見她正坐起來，探著身子往外面看呢。

顧瑛兩步走了上前，又左右看了一看，見她臉上更圓潤得一些，身上披了一件薄夾衣，頭上勒了一個抹額，只是想來生孩子吃了一番苦，臉色有些蒼白，顧珊見了顧瑛眼圈兒先一紅，說道：“二姐，你怎得這么晚才過來。”

顧瑛也有好些日子不見她，見她哭了，心里跟著一酸，她道：“你當(dāng)我住得近呢，這回坐得是馬車，已經(jīng)比前幾回來時快了好多。”

她幫著顧珊擦了擦淚，說道：“好了，你正坐月子呢，可不行哭鼻子，仔細(xì)虧了身子呢。”顧珊點(diǎn)了點(diǎn)頭，又拉著她坐下，并叫外頭的婆子送茶水點(diǎn)心過來。

顧瑛四下打量了一番，見屋里收拾得都很整齊，只是門窗緊閉，悶熱得很，顧瑛問道：“你幾時生得，現(xiàn)在可覺得身子如何了？”

一旁的小丫頭春蘭說：“是前日申時一刻生得，小哥兒五斤二兩，接生婆說了，姨娘生得很快，沒受啥大罪，生了小哥兒后睡了兩個時辰，起來后還吃了一碗面條呢。”

顧瑛見春蘭如此機(jī)靈，又能說會道的，便笑著說：“你這么能干，如今你姨娘坐月子，就指望著你好生照料她呢。”

春蘭笑著說：“這都是我份內(nèi)的事，姨娘生了小哥兒有功，奶奶那里撥了幾個婆子過來，現(xiàn)在外面有婆子照料，如今我只負(fù)責(zé)屋里看管著。”顧瑛又稱贊了她一回，顧珊便打發(fā)春蘭外頭守著去，她跟顧瑛屋里說體已話。

待屋里只有她姐妹倆人之后，顧瑛便拉著顧珊的手，問道：“生哥兒的時候，可遭了大罪吧。”

顧珊對顧瑛說道：“再大的罪，能有那時在南邊獄里遭的罪大？”顧瑛輕輕推了她一下；說道：“過去的事，不許你再提了。”顧珊嘴唇一抿，說道：“我也不過是在跟前兒說起罷了。”

顧瑛左右張望了一下，自她進(jìn)來后，便沒聽到小孩兒的聲音，心知怕是已經(jīng)被抱到大房里去了，她問道：“小哥兒呢？未必還沒滿月就抱到田大奶奶那里去了！”

顧珊說：“還是生下來時我看了一眼，便急巴巴的抱走了，生怕那小哥兒跟我親似的。”頓了頓，顧珊又說：“隨她去了，原本這哥兒就是要送到她膝下去養(yǎng)的，早送晚送都是一樣，若是在這兒待久了，哥兒跟我相生，與我與哥兒都不好。

顧瑛也不知道該怎樣勸說，倒是顧珊似乎顯得滿不再乎，她道：“那邊原先生不出哥兒，家里斗得烏眼雞一般，現(xiàn)如今小哥兒送到她房里，大奶奶那邊也能給族里一個交待，倒是其他幾房姨娘，隔三叉五的跑過來挑撥，我心里門清著呢，隨他們斗去，越鬧越兇才好呢，我現(xiàn)在第一要緊的事時趕緊再添一個哥兒。”

顧瑛聽了顧珊的話，心里有些發(fā)堵，她看著眼前比她還小的女孩，心里輕嘆了一口氣，她握著顧珊的手：“不管如何，你都要保重自己，那些內(nèi)宅里的斗風(fēng)吃醋，能不沾染，就最好不要沾染，也不要跟人去拉幫結(jié)派，你自己過好就行！”頓了一頓，她又說：“你才剛生了哥兒，身子都還好全乎，生哥兒的事最后還是緩兩年，免得虧了身子哩。”

顧珊心說，兩年之后黃花菜都涼了，只是她知道顧瑛是為她身子著想，便笑著回道：“二姐，我都知道哩，你不必為我擔(dān)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