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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鸞輕扯嘴角:“不,不是,方才我見她走路步步小心,一向愛焚香的她殿內(nèi)也并無香料的味道,若不是真的有了,何以如此小心?”
“姐姐別忘了,胡姬的身后站的是趙太后。我們是趙后一手培養(yǎng)出來的,姐姐的心思,趙后又豈會不知?”
雪鸞點點頭,但又搖搖頭,道:“還是不對,若是她們防著我,大可事先做出陛下寵幸了胡姬的假象,再等該是顯肚子的時候讓我瞧見,如今什么事都沒做,還明目張膽的見我。胡姬是真的懷孕了!”
“可是看她的肚子也快四個月了,算算日子,那個時候美人大病初愈不久,陛下也總是來傾乾殿看望姐姐,胡姬如何懷得上?”
“那倒要問問陛下了。”雪鸞淡淡道,端在腹間的手不自覺的狠狠捏在一起。
早朝下后,嬴政帶來趙后手諭:從今日起,后印交予傾乾殿雪美人,后宮之事由其全權(quán)處理,后宮之人誰誕下長子,便立其母為王后,子為太子。
嬴政蹙著眉問雪鸞該如何是好,她笑而不語,她不會誕下子嗣,也不會當(dāng)王后!
于是,后宮妃嬪明爭暗斗,不惜一切代價欲爭后位。
而雪鸞終日不過是陪嬴政,寸步不離,偶爾聽聽子墨和瑾兒報告后宮爭斗的趣事。
“當(dāng)前可有六人有了我的骨肉。”嬴政看著竹卷,故意說道。
“那以后秦宮可就熱鬧了!”雪鸞臥在長榻上遞了他一眼,雙頰卻微微泛紅。
要知道,嬴政雖夜夜寢于傾乾殿,但每次都是與他博弈、談國事至深夜后,他寢長榻她睡床榻。連他們自己都鬧不明白這是何故。
“那要是日后我整日被那些小家伙纏著,來不了這傾乾殿了,你該怎么辦?”
“那我就去麒麟殿尋你啊!”就知道激她,好啊,那她就偏不順著他來!“不過要是哪個妃嬪讓孩子牽著你,我可就不去尋你了,免得打擾你的天倫之樂。”
“你真舍得?”他嘴角含笑的看向她。
“這有什么舍不得的?”漸漸的習(xí)慣了他的****,她也不再與他生疏。
他們之間到底存不存在愛情,現(xiàn)在,她已不在乎。只要還在他身邊,能看著他的談笑自如,便也夠了。她是細作,深陷情愛,于己于人都無益處。
人們常說笑著也是過,哭著也是過,那還不如笑對世間。同樣,嬴政是真情也好,是假意也罷,她寧愿將這份情當(dāng)真,至少,他們彼此樂得其所,都不會累。
“是么?”他不相信的坐到長榻上,俯身盯著她的雙眸。
距離這么近,鼻腔里都是他的龍涎香氣,此刻,她的臉逐漸發(fā)燙,準(zhǔn)備推開他,他卻將她鉗住,使她不得動彈。
他唇角上勾:“這回舍不舍得了?”
“好啦好啦,舍不得啦!”要是再舍不得她恐怕又得糟踏“毒手”了,這個死嬴政,不知是誰告訴他她怕癢,捉住了她的把柄,害的她都沒辦法欺負他了!
肯定是瑾兒這丫頭,回頭定要好好訓(xùn)訓(xùn)她!
嬴政滿意的放開雪鸞,整了整衣襟,笑道:“沒想到連呂不韋都不怕的雪鸞,還會怕這招啊!”
“哼!還不是瑾兒這丫頭告訴你的!”她不服氣道,“什么時候我也得找找你的弱點。”
他側(cè)首看著她,眼中帶著****:“嬴政的弱點不就是雪鸞?”
她忙避開他漸轉(zhuǎn)火熱的目光,這個嬴政,到底是生活在女人堆里的,說起這些話來都不害臊!不行不行,以后她可不能再跟他開玩笑了!
傾乾殿內(nèi)香爐冒出縷縷清香,殿內(nèi)又恢復(fù)平靜,嬴政拿著竹卷細細閱讀,她望著他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