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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9號，是他不堪回首的童年里最常聽到的一個數字……

是他的代號，那個時候，他連名字都沒有，被關在那個純白宛如天堂一樣的地方，他面對的，卻是地獄一般的生活。

無止盡的實驗，冰冷器材在他身上滑動的感覺，仿佛又回到那個子看不見太陽的日子，被關在鋼鐵制造的牢籠里，被當做實驗的小白鼠，不能反抗，無法法抗……忍耐，承受是他唯一需要記住的！

幸好還有哥哥，索性還有哥哥陪著他，即便兩人都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與他們同一期的還有很多孩子，相仿的年紀，初時見面還有新鮮感，也能說說話。

“聽說外面有太陽，你見過嗎？”他趴在鐵籠里眼巴巴地望著那個新來的孩子。

“嗯，白天有太陽，晚上還有月亮和星星，媽媽說回去給我買棉花糖，好多好多的棉花糖！你見過棉花糖嗎？白白的，軟軟的，甜甜的……”那孩子陷入了一陣向往中，穿著實驗服裝的小身子上面寫著他的代號，1265。

“其實棉花糖一點都不好吃，就算吃很多都吃不飽，”他的聲音黯淡下去，縮成小小的一團，“我只是想回家……媽媽說只要回家就能給我買棉花糖……我想回家。”

他趴在鐵籠子里，看著那個孩子，他沒有見過外面的世界，從記事起就是這片實驗室，不能自由活動，也走不出這空間，但是他覺得那個孩子很傷心，連帶著他也傷心了。

他說：“你會回家的，媽媽會給你買很多棉花糖。”

只是這句話卻永遠無法實現，1265號被帶出去，像之前的無數次一樣，并且沒有再回來，他也從此沒再看見那個孩子，而1265號也被新來的孩子取代。

只是他從此沒再和其他人說過話，沒有問過外面的太陽和棉花糖，他學會了每天跟在哥哥后面，沒有媽媽，可是他有哥哥。

“是你……”楚陌梵不再尖叫，他此時身處一個雜亂的實驗室里，是祁二爺的地下室，楚陌梵看著這張癲狂的臉，動不了，便明白被這個人用藥物控制了。

明白了自己的處境后，他反倒平靜下來，“怎么？組織不提供新的實驗品了？所以對我這個沒用的小白鼠舊情復燃？’

“你現在是叫楚陌梵？怎么？楚君延說你們是他的孩子？呵，那個笨蛋，就這么死了，就為了這些實驗品？還真是蠢！知道什么是科學嗎？在我的實驗面前竟然會被感情左右！死了也好，礙我的事！還好留下了這么好的你們……”

他撫著楚陌梵的臉，枯樹枝般的手帶著寒膩的氣息，直讓人心里發寒，“你的實驗不會成功！永遠都不成功！”

“啪！”祁二爺惱羞成怒，一巴掌拍在他的連勝，鮮紅的掌印分外刺眼，楚陌梵連眼神都沒動一下，直直的看著他，“不會成功，永遠都不會！”

“你胡說！胡說胡說！”他瘋了一般掐住他的脖子，“有了你還會不成功？就算你不行還有你的哥哥，哈！你們一個都跑不了，跑不了！！”

哥哥……哥哥……

“對了，你不還是有個姐姐嗎？就算你們兩個都不行，還有她啊，哈哈哈！只要有了你們，我的實驗還怕會不成功？”

“混蛋！”聽見這囂張的宣言，楚陌梵被徹底激怒，“我不許你動他們！”

“只要你乖乖配合我試驗就行……”祁二爺笑了，還真是小孩子，一激就上鉤了。

……

尋找一夜，無果，等到回家時天已大亮，幾人已是疲累至極，坐在沙發上沉默不語，“你們餓了嗎？我去煮點東西吃吧。”說著話，卻是提不起精神的懨懨樣子。

“姐，我來吧。”楚亦梵說著就走向廚房。

“噢……”像丟了魂般，楚歌顏盤腿坐在沙發上，腦中膠滯一片化不開的漿糊，呆呆的看著前方，沒有絲毫頭緒，陌陌在哪兒……

“可能，可能他沒有你想的那么糟糕，說不定很快就會回來……”對上楚歌顏一片冷然的眼神，剩下的話他堵在喉嚨里，再也吐不出來。

“你有弟弟嗎？”她忽然問。

……有……

這個字他說不出口，沉默無言間他低下頭。

楚歌顏又問：“你相依為命的親人現在生死不知，你是什么感覺？”眼眶忽然就紅了，含著淚水卻強忍著不流出來，聲音也哽咽起來。

“你當然不知道，因為不是你的弟弟。”她轉過頭不再看他，這些安慰她都不需要，都是假的，說什么不要擔心，說什么也許沒出事……全都是騙人的！

景肆啞口無言，卻無反駁，他確實不知道這種感受，就算當年母親被殺死在他眼前他也沒有多少傷心，相比較死亡，他更關心能不能吃飽，而后來有飽飯吃了他就什么都不關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