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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兩人一直靜默無語，直到楚歌顏差點被一個莽莽撞撞形容落魄的女生撞到，“對不起，對不起。”連聲音都不太正常,像是處于夢游狀態的恍惚。“沒關系。”聽見聲音，那女生抬頭看她，繼而像是受了什么驚嚇一樣哆嗦起來，楚歌顏也哆嗦了一下，她看著女生像見到鬼一樣掛著一臉鼻涕眼淚一瘸一擺地驚跑離去。

“喂，你的鞋子——”楚歌顏饒有興致地對著女生的背影喊。“姐姐，走了。”楚亦梵握緊她的手，晃了晃她的胳膊。

“阿亦，你說那個人怪不怪？看見我就像見了鬼一樣，難不成是做了什么對不起我的事？”

“姐姐，”楚亦梵沒有接她的話，自顧自的對她說，“我暑假幫過人輔導功課，今天下午和她約好去拿補習費所以才耽誤了時間。”其實還有續約的問題，只是這樣的話和姐姐在一起的時間就更少了吧？掙錢的方法有很多，所以還是推了吧。

“噢，這樣啊。其實不要緊的，我自己一個人去也沒關系——”“有關系！怎么會沒關系？姐姐女孩子一個人大晚上的不回家在外面亂逛會不安全，現在社會這么亂，要是遇到個什么……劫財的怎么辦？”

你那奇怪的停頓是怎么回事？你確定自己要說的是劫財而不是劫色？楚歌顏郁悶了，從小到大，除了那個老頭她可是從沒被人教訓過，就算有她也都是直接無視的耶……“亦梵，我是你姐姐哎！不要一副教訓小孩子的口氣好不好？怎么說你也是我養大的，長姐如母知不知道？乖孩子，叫聲媽媽來聽——”

“既然如此，顏明天是想要做飯嗎？雖然味道肯定是不如我的，但只要顏做的，我可都很、喜、歡、吃、呢！”楚亦梵噙著優雅的笑一字一頓的地說。

“欸？欸？阿亦你怎么可以這樣對我？”楚歌顏小孩子氣地環著他的脖子，憑借一點點的身高優勢把全身重量都壓上去然后晃啊晃地繼續走，雖然說有撒嬌的嫌疑，但以前每次只要她這樣做阿亦絕對會繳械投降……

“小孩子的明明就是顏好不好？也不知道是誰經常晚上裹條毯子在地板上就能睡一整晚然后第二天喊自己脖子疼，還總愛在半夜愛看動畫片，上次陌梵的漫畫書明明就是顏偷偷拿出來半夜偷看最后被我發現的……”

楚歌顏訕訕地摸摸鼻子，這人的記性可不可以不要這么好？還專門說這些她自己都迷糊的事，真是……陰險！難怪連天使面孔小惡魔心腸陌陌都不敢和亦梵正面交鋒。雖說她比較信奉“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一切陰謀詭計都是浮云”而且向來喜歡武力制服強勢壓人偶爾還搞點小陰謀，但怎么舍得對她親愛的弟弟動手？！

楚陌梵拉下她頗為糾結抓著碎發的手，輕輕握住，掌紋相觸，傳遞的是彼此的心跳。路燈漸亮，橘黃色的燈光熨帖動人，沉浸在輕盈的夢境，連地面都是暖人的。

燈影下的兩人貼得極近，牽手的部位像是連在了一起。“看這兒，”地面上是親密依偎的兩個人影，平行又變長，漸短又幾乎透明，自腳部分開，傾斜的弧度兩人幾乎像要被外力活活拉開，但幾步之后又是一個路燈，人影便又黏在了一起。周而復始，分開又黏起，黏起又分開，分分合合，自始至終都保持在一起的狀態。楚歌顏不知不覺中看入了迷。

“一直以來，顏和陌梵都是我心中最最重要的人，任何人都取代不了。我……喜歡顏，不是因為你是……姐姐，也不是因為我們有同一個姓氏流著同一種血液。我想和顏在一起，并不是因為這些所謂的親人束縛。我想和顏在一起，因為你是顏，不是因為姐姐或者親人的關系，僅僅因為你是顏。”他停了下來，清潤的嗓音似乎含著什么，微微的沙啞，“我……也不希望姐姐因為我是弟弟的關系才對我好……那樣，我會很難過，陌陌，他也會傷心。”

這些話聽起來總覺得哪里不對，又似乎并非只有字面上的表層意思，好像只要她回答的稍微哪里不對就犯了什么不可饒恕的錯誤一樣。

只是……本來就是姐弟，姐姐對弟弟好難道不是天經地義嗎？為什么要做這種不可能的假設呢？如果不是因為有著最親密的血緣關系的話，他們恐怕都不會相遇吧？彼此若是沒有了交集又怎么認識你又怎么再去對你好？

對你好，與弟弟無關……

雖然她一向對血緣親屬沒有概念，但一想到這是讓她和陌陌阿亦相遇的最直接原因也忍不住心中一陣柔軟。她不知道楚亦梵的心中究竟是如何想的，但看他一直懇切而又不安的眼神忍不住一陣好笑，那么聰明的人繞這個怪怪的彎子干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