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無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周生鼓動簧舌,竟得到了其他三位的一致認可。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楊生問,眼睛如利劍一般盯著隱娘。
他不再質問那班****,卻將所有怒氣都指向隱娘,隱娘知道已不可能再得到他的信任了。她唯有怒叱周生等人:“你們胡說,良心何在。”可她是如此柔弱,憤怒的聲音早被眾人的謔笑聲淹沒得無影無蹤,楊生自然什么也沒有聽見。
而隱娘一個勁兒地啼哭卻無任何實質辯解,讓楊生越加覺得外面的流言蜚語是真非假。周生善于察言觀色,早已明白楊生心中所想。對隱娘他已思慕已久,如今有了可以上手的機會還怎么可能放過?
“難道小姐忘記一個月前的那個雨夜了嗎?”周生反問,更加顯得理直氣壯。
隱娘膽戰心驚:“哪個雨夜?”
這膽怯令那些無恥之徒更加得意。“就是孫兄喝多了酒進錯了房間的那天。”錢、侯二生在旁邊不約而同地道。幾人共證一件事更顯得此事真實無比,不由得別人不相信。
楊生頹然地問:“這倒底是怎么一回事?隱娘,你能與我說清楚嗎?”
雖然已對自己無情,但他如此傷悲的樣子還是令隱娘心痛不已。然而她還沒有來得及開口說一句話,周生又已然開了口,他生生搶過了隱娘的話頭,再也沒有允許她開口。這個口角犀利的讀書人下面顛倒事實的長篇大論,氣得隱娘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隱娘只有木然的搖頭。在這個陌生的地方、陌生的人群中,她一個弱女子能有什么能力來證明自己?
周生向楊生拱了拱手:“楊兄,咱們同窗多年,情同手足,說出這樣的事來小弟也感到非常難堪。只是如今不當著大伙的面將所有事都挑明了,只怕我們擔當不起這****人妻的罪名。
大概是一個月前的晚上,楊兄那天回家探望父母。孫兄從京城過來看我們,幾個人一高興酒喝得多了一點,他回來時進錯了房,沒想到正與隱娘小姐迎面遇上。孫兄那個人你知道,見了美人就走不了路,而隱娘小姐也確實是人間尤物、風姿撩人。兩個人正糾纏得高興,卻不妨隨后趕到的我與翟、錢幾位世兄。
大家一起將孫兄摻了回去。沒想到孫兄一進屋便向我們發脾氣,說我們破壞了他的好事。聽到這個,我們不禁詫異了,當然要問一問什么情況。
孫兄笑道:‘我正欲與美人共赴陽臺,你們這群家伙卻來破壞我們的興致。’他的話我們大家自然不相信,可是孫兄卻拿出了證據,這是一只鳳釵,一看就是小門小戶之物。孫兄家財萬貫,與他相識的女子當然鮮有用這個東西的。而且如果我沒記錯,我也曾經見隱娘小姐佩戴過。
我們幾個同窗越想這事越不是個滋味。雖說楊兄未與我們說過隱娘小姐的真實身份,但大家都心知肚明。原以為你既對她一往情深,隱娘小姐必也投桃報李。正因如此,以往我們每遇到隱娘小姐時都是目不斜視。但卻沒有想到隱娘小姐竟是這樣之人,因此深為我兄感到不值。
借著出來方便的機會,我與錢兄討論此事的真假。討論的結果是也未必就不真,因為隱娘投奔楊兄的目的,本意是要做楊家少奶奶,如今大概是看事已無望,所以找個下家而矣,倒也合情合理。小戶人家的女子嘛,一向寡廉鮮恥,又想飛上枝頭成鳳凰,什么事做不出來?
但隱娘小姐如真有此意,那可真是找錯人了。孫兄那個人到處沾花留情,是一點也靠不住的。”說到此處,他竟看了隱娘一眼,意思為她不值。隱娘氣得語結,竟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唯其如此,楊生更覺得此事的真實性。
周生見目的達到,便又侃侃說了下去:“我與錢兄回到房中,孫兄還在與翟、侯兩位講述隱娘小姐之事,若干不堪入耳之言讓人覺得隱娘小姐成了一個粉頭。我們幾個都責備孫兄不該如此出言輕薄,然而孫兄卻力言是美人先對他有意,他才動心的。我們自然不信他的酒后之言,但孫兄言之鑿鑿,一再表示他原本是可以留宿于隱娘小姐房中,是我們的到來打斷了他的好事,并還要我們賠償。
當時也是喝多了酒,侯兄戲言道,‘美人之恩我們如何賠得起?你若不甘,此時天色尚早,春宵仍可再續。你自前去好了,我們絕不阻攔于你。’這本是一句開玩笑的話,然而孫兄卻當了真:‘去當然是可以去的,但我的興致已被破壞,你們需幫我將興重新助起來才可。’我們也只當他是醉話,畢竟喝了那么多,他走路都已搖搖晃晃,哪里還有那個本事?因此我們也都笑道:‘助興是可以的,不如大家再浮一大白,為孫兄壯行。’誰知孫兄不肯答應:‘既要會美人,酒怎么能再喝?’‘那該如何壯行?’我們都詫異了。
孫兄伸出一個手指頭,原來他是想要與大家打賭,賭金一千兩。如果他能留宿隱娘小姐房中,我們合伙輸他一千兩,如若不能,他則輸我們每人一千兩。
我們見他如此胸有成竹,倒有點真懷疑起來。幾個人湊到一起商量,不如就拿孫兄做個隱娘小姐的試金石。如果她心貞如鐵,則是我兄之福;我們還可以每人得到一千兩銀子,就算給孫兄一個教訓,免得以后他再這樣胡言亂語,壞人名節;如若隱娘小姐水性楊花,雖說我們要損失一千兩銀,但可助我兄看清隱娘小姐的真面目,免得將來成人笑柄,也算得其所償。
大家商定之后,由孫兄在前,我們在后,一起去敲隱娘小姐的門。原以為孫兄必然推托,誰知他竟施施然前去了,當然,他也不肯讓我們靠得太近,說美人見人多一害躁,有可能不讓他進房門,害他白丟若干銀子,不公平。
我們見此話倒也不是沒有道理,便答應了他的要求。
孫兄上前敲門,我們躲在墻解暗暗聽著。只聽隱娘小姐在門內應聲,如同鶯囀。又過了一會兒,似有開門之聲。我們等了半天,才出去查看,只見隱娘小姐房中的挪移東西之聲,而孫兄已然不在門外。大家側耳傾聽,黑暗中似有人的喘息之聲。因那日大雨,光線不甚明亮,看倒是什么也看不清楚,不過有了這幾點證明,只怕大家心中已然有數發生了什么事。
孫兄這一去直到第二日早晨才紅光滿面地回來,這般模樣分明昨晚春風得意。就此輸出一千兩銀子,大家未免有點不甘心,便去試探隱娘小姐。誰知一問昨晚是否有人敲門,隱娘小姐便驚慌無比,吱吱唔唔地什么也不肯講便匆匆走了。因我們在屋外確曾聽到昨晚她屋中有異樣響動,兩相比較,顯然孫兄所言不虛。無奈之下,我們只得合出了一千兩銀子給孫兄,打發他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