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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娘不是咱們妹妹?”三姐反問。
二姐不屑:“是妹妹不假,但不是咱娘生的,她不過是個庶出的丫頭,這次沒回來之前,我可不知道她是誰。”
“誰是只有娘而沒有爹的。”三姐嘆了口氣,對二姐的言行很是失望。既然話不投機,她也不想再多說了,“這事還是以后再談吧。”三姐不再逗留,自行走了出去。
“三姑娘走了之后你們還了什么?”李嬤嬤問道。
我搖頭:“那就沒有了。她都走了,還有什么可談的呢?”
“那姑娘是怎么想的?”她又問道。
我笑笑:“真的有些為難呢。”三姐的話很有道理,但二姐似乎也不完全錯。如果說之前我因她貶低三姐而心中不快的話,那這不快在她說如果招婿的是我就不會計較之時也就煙消云散了。想想老爹數不盡的財產又有誰能抵抗得住****?我們畢竟只是凡人而不是圣人。李氏家族中不是也有若干人在蠢蠢欲動,挖空心思想給我爹做過繼兒子一打都不止。他們是為什么?叫別人爹爹是有趣呢還是能延年益壽?
也許是我的說法有些模棱兩可,李嬤嬤有些不滿:“難道姑現在又不想與三小姐站在一條線上,而要改成支持二小姐?”
我搖頭:“當然不是,可是也確實難以抉擇。不過有一點是肯定的,不管以后怎么處理,首要的是要找回隱娘,解了爹娘的擔心。我想爹娘隱娘在身邊也就是為了補過,不會像二姐想的那樣。”
這話得到了李嬤嬤的贊許:“姑娘這才在理,考慮問題本就該有主次。明兒你就拿這句話來回復姐姐們,說到底五姑娘可憐,有些事不要多作計較,太太怎可能不心疼自己的親生女兒?”
我看看她恍然大悟,如此肯定的說法必定得到我娘的許可。也許想來打聽我們姐妹事情的并不是李嬤嬤本人,還是受了我娘的指使,但為何她不自己與二姐說呢?也免得她炸了毛的公雞一樣,一刻心里也不得安定。
此時龍三又在遠處給我打手勢,見我再三不理他,他索性來到我身邊。
“不早了。”龍三低聲道,他湊到我的耳邊,氣息吹進耳中十分氧,可是我動也不敢動,只能憋著。
我心里賭氣道:“那你回去好了,沒人要你在這里。”
“我有要事想告訴你。”他笑嘻嘻的。我假裝給李嬤嬤加茶,起身走開。
這一次李嬤嬤依舊在不知不覺中做了龍三的幫手:“不喝了,晚上喝多了茶睡不著。姑娘你坐下,我還有兩句話與你說一下,也就回去睡了。”
無可奈何中我只能退回原位。龍三壞壞地笑著,我除了視若無睹毫無辦法。他再次湊了過來:“我有隱娘的消息要告訴你、”
我情不自禁地往他的方向看了一下:“不要聽。”因為太過生氣,竟然忘記了用心語。
“姑娘在與誰說話?”李嬤嬤詫異地問道。
我連忙笑:“沒有沒有,一定是媽媽聽錯了。”還好李嬤嬤一向耳朵不好,倒也不懷疑我的說法。
我暗暗松了口氣,但心里卻懊悔,看來還是在乎龍三的,不然干嘛這樣生氣?竟忘記了自己正與李嬤嬤談事。
龍三笑了,還是那種令人看了就恨得要死的笑。這笑令我更后悔,但卻不敢再胡思亂想。
“天不早了,我看姑娘早點睡吧。”李嬤嬤站了起來,端起茶碗一飲而盡。
我急忙殷勤地給她再斟上一杯熱的,速度之快讓李嬤嬤根本來不及說拒絕的話:“天還早,媽媽再坐一會子。”
“這孩子,”李嬤嬤不禁笑了,“今兒一天還不夠你累的?我們老人家本身覺少,不睡自然沒事,可是我不睡明兒怎么起得來。”
我幽幽地嘆了口氣:“家里發生這么大的事,我怎么可能睡得著?你看我娘今兒眼睛都哭紅了。這還其次,尤其隱娘令人擔心呢。”
“這倒也是。”李嬤嬤也不禁嘆息了一聲,顯然我的話引起了她的共鳴。
我忽然想到一個事:“媽媽,您是我娘的陪嫁丫頭,那個惠靈你肯定不可能不認識。她倒底是個什么樣的人?”
女人總是喜歡回憶過去的,特別是上了年紀的女人,何況這回憶的又是過去的八卦?李嬤嬤果然來了興趣。作為當年女主人身邊的要人,李嬤嬤是站在我娘站線的中堅分子,為了趕走惠靈無所不用其極。最終在主仆的共同努力下,惠靈帶著將近五個月的身孕獨自漂流去了異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