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無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李嬤嬤詫異了:“姑娘這是怎么了?這么晚你不睡想做什么?”她這天然流露出的教育人的口氣令我不敢大聲辯解,可情勢逼人卻又不得不辯解:“我,我只是想在稍微坐一會兒……”
“姑娘睡吧,不早了呢。”盼夏插嘴,說話間她又打了個呵欠。這呵欠真有傳染力,丫頭婆子們都接二連三地打著,就連李嬤嬤也不例外。唯其如此,李嬤嬤才更沒了耐心,干脆拿出了教導嬤嬤的嘴臉:“好啦,睡吧,這都什么時候了?”
龍三坐得遠遠的,看著我只是笑。可我卻只能將對他的怒氣埋在心里,最多在李嬤嬤背過身時瞪他一眼。這小子向我一攤手,然后慢慢走出屋子,走前還不忘給我使個眼色。
我松了口氣,急忙換了衣裳,爬****,蓋好被子,催大家出去。可能我的行徑太過異常,李嬤嬤反而不放心了:“姑娘,你是不是有心事?其實你要是真的不想睡,那就不睡,我們再聊會天也沒事。”
我不禁嘆氣,媽媽你要早這么通情達理多好?可是埋怨的話我哪里敢出口,也只能自己盤算一下而矣,還要滿面堆笑:“沒有。媽媽,我只是覺得忽然又困了,而且想起明天還約了隱娘,她一向起得早,我做姐姐的若晚了還要她來叫我,就太丟臉啦。”為了讓她相信,我特地打了個呵欠,翻了個身將臉朝里床,然后揚揚手讓大家出去。
李嬤嬤果然信為真,其實也許是她自己也困了,所以才不計較我的真假。
我側耳傾聽,眾人的腳步聲已遠,便悄悄起身穿好衣服。借著門外的月光,一切看得并不真切,但我不敢點燈,生怕李嬤嬤發現后又找我麻煩。又擔心龍三隨時會過來,看到自己狼狽的樣子,所以手忙腳亂。還好,很快一切都收拾停當。
可事實證明,我又錯了,龍三竟然沒有來。可憐我一個人穿得整整齊齊地在暗地里坐了一個多時辰,心里氣得直想殺人。
我不得不承認龍三這小子是有問題的。
我苦惱地想,如果龍三真的喜歡上隱娘了,我能夠完全不在意嗎?這樣悶悶地坐了不知多久,忽然聽到外面梆子居然敲四下,這才醒過神來。多想無益,眼看天色快明,不如睡去吧。
第二天,又是一個晴郎的秋日,只是秋天總是個令人傷感的季節。看著滿地落葉和花瓣,我的心莫名悲傷。
“姑娘今兒精神不好,是不是昨兒睡得太晚了?”李嬤嬤體貼地問。她正在給我梳頭,手上的勁依舊大得嚇人。只是今天的這種疼痛反而讓我覺得輕松,至少它能提醒此時我是醒著的,一切都在現實中。
但現實也未必全是好事。頭還沒梳完,扶琴氣吁吁地跑來找我,手上還拿了一封信:“姑娘快看看,這是五姑娘留給您的。”如果我沒看錯,扶琴臉上有淚痕。這丫頭一向頗有我三姐的風范,是什么事能讓她呈現這樣的狀態?
“隱娘干嘛要給我寫信?”我問,心卻“砰砰”直跳,我幾乎本能的感覺出大事了,因此伸出拿信的手也猶豫不決。
扶琴急得額頭直冒汗:“五姑娘不見了,就只有桌上留了這封信。”
果然不是好事,但與我想的卻又完全不同。我不禁愣了:“隱娘不見了?”隨既又追問,“什么時候不見的?”
這件事也擾亂了李嬤嬤的心緒,她破天荒的停下手中的工作,但卻沒有接我們的話茬。我將手中的信交給她:“媽媽你看看。”可李嬤嬤沒接。我詫異地回頭,她愣在那里,若有所思,我又叫了她幾次,她才醒過神來。“姑娘是何時不見的?”李嬤嬤問,但重復的不過是我剛才的問話,顯然我說了什么她完全沒有聽到耳朵里去。
隱娘走了為何會讓李嬤嬤失態如斯?我百思不得其解。
“不知道!”扶琴忍不住要哭。
我更加意外,別人不了解,扶琴我知道。她跟了我近十年,做事一向穩妥細心,絕不可能出現主子走了她不知道的情況,但如今這是怎么了?上次隱娘一個人悄悄去了我娘的房間,她也是什么不知道。今天居然又再次出現這樣的情況,實在太蹊蹺了。
李嬤嬤柔聲道:“丫頭,你別急,慢慢說。”她的手下又恢復了工作,但我感覺到她心不在焉,有些敷衍了事的意思。
“昨晚明明看著姑娘****睡了的,了今兒一早人卻不見了。原本以為姑娘是一個人悄悄找太太去了,可我們去看了一下,姑娘根本就不在那兒。”扶琴囁嚅著,“因見桌上有這封信,所以我就來找姑娘了。”
看她的樣子,雖然已到上房問過,但卻未說明隱娘已不見。我總算明白了,原來是扶琴怕承擔不起這個責任,所以來找我商量一下。
這是怎么回事?慢說我家庭院重重,關門落戶之后隱娘根本走不出去,就算走出去也不可能一個人都不驚動的。我們姐妹的住處相鄰,我昨兒幾乎一夜未眠,為何我也沒有聽見一點動靜。隱娘怎會這樣無聲無息地消失?
想起當年何府發生的事,我心里的那個老疑問又再次提上了心頭,莫非是龍三幫她出走的?除了他,我還真想不出認識的人中哪個有此本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