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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拼命地點(diǎn)頭,卻哽咽得說不出一句話來。娘拼命的摟著我:“沒有關(guān)系,四丫頭,咱們可以搬去一個(gè)誰也不認(rèn)識(shí)你的地方,到哪里都可以開始新生活。沒有關(guān)系,四丫頭?!?
隱娘默默地從背后抱著我,也淚流不止。其實(shí)對(duì)于我自己,我倒沒有因?yàn)榧薏怀鋈ザ卸嚯y過,畢竟我是還魂過來的人,哪有還敢奢望如常人一樣生活??墒?,爹娘為了我想盡了辦法,讓她們?nèi)绱藗?,我是否太不孝呢?
我決定晚上就去找龍三,哪怕他再取笑我我也不怕。
仿佛知道我的想法一樣,我回房時(shí)龍三已然在屋里等我了。
“今夜月色如水,四小姐可有興趣去賞賞月色?”龍三如往日一樣笑容滿面,仿佛沒有看到我哭紅的眼睛。
這正中我下懷,燈光下一切都清清楚楚,讓我在這兒提出那種要求我還真有些不好意思。
我跟在龍三后面出了門,一路上怏怏不樂。龍三興致倒不錯(cuò),給我講了若干笑話,為了不讓他掃興,我也附和著笑了幾聲。這樣走了一段路程,他忽然嘆了口氣:“我這樣賣力地逗你笑,你就這樣還敷衍我。還不如不笑算了。得了,想要哭就哭出來,這又不是什么大事,讓你何至于煩惱至此?”
我很意外,下意識(shí)地道:“你說什么?”
他笑著反問:“你說我說什么?”
我暗自罵了自己一聲,怎么又忘了他是能知道我內(nèi)心所想的?既然如此還不如和盤托出呢。我試探著說出了自己的要求。令我驚訝的是,龍三非常爽快地答應(yīng)了,當(dāng)然同時(shí)也附加了若干條件。這種不平等條約本來我是絕對(duì)不可能答應(yīng)的,但一想到何太太在我娘跟前趾高氣昂的樣子,一咬牙我全答應(yīng)了下來。不過總算這家伙還上路,答應(yīng)一切都無需我操心,他會(huì)安排得妥妥當(dāng)當(dāng)。
與龍三分別回房時(shí),我在門口遇見了隱娘。她看著我似笑非笑,一時(shí)之間我竟有此心虛,這丫頭怎么看起來有點(diǎn)洞察一切的感覺?
老爹第二日酒醒,娘自然少不得一頓責(zé)備,但我與隱娘來得及時(shí),因此老爹也就很快逃過了一劫,但他依舊沒精打采的,看情形與我娘的責(zé)備沒多少關(guān)系。三姐夫很早過府了,來的目的自然是為了我爹的壽辰,她已被我娘指定為這次慶祝的主要辦理人,跑腿采辦一類的事全交給他負(fù)責(zé)。得說我娘用人的水平要比老爹高得多,知道我姐夫在哪一方面最有特長(zhǎng)。壽辰要辦得熱鬧,那就必須花哨,不怕花錢,而花錢買不著有用的東西真是我姐夫的長(zhǎng)項(xiàng)。
我姐夫正興興頭頭地給我們說著他的設(shè)想,我爹的一句話讓我們大吃一驚:“這壽還是不辦了。”
我娘一愣,笑道:“老爺這是什么話?人生有幾個(gè)知天命?”三姐夫那個(gè)馬屁精更是好話連連,我和隱娘也孝順地加入了勸說的行列。
怎奈老爹鐵了心:“不辦就是不辦了?!狈瓉砀踩ゾ褪沁@一句,卻不給我們理由,說到最后,老頭子雙手一背,站起來走了。丟下我們面面相覷。
姐夫有點(diǎn)不明就以:“岳母大人,你看這是……”
我娘嘆了口氣:“這老東西今兒犯毛病了。壽辰辦是肯定要辦的,先前風(fēng)聲已放了出去,不少人禮品都送來了,不辦怎么說得過去?青云,你該怎么辦還怎么辦去,需要多少銀子直接到賬戶支取?!蹦飶氖诌吶〕鰤K牌子交給姐夫。姐夫答應(yīng)了一聲,接過來出去了。不過看得出來他出去時(shí)帶了些疑問。我看八成他的八卦之心又開始啟動(dòng)了。
老爹出了門直到午后才回來,臉上笑嘻嘻的,一回家就給了我與隱娘各一個(gè)小小的首,盒。我娘很意外:“什么東西?”
老爹笑笑:“鋪?zhàn)永镄鲁龅念^面,我給兩個(gè)丫頭一人拿了一套。”
在老爹說話的期間,我與隱娘已不約而同打開了盒子,相當(dāng)精美的頭面,我都有點(diǎn)馬上就要試一下的沖動(dòng)了。
我娘道:“你這半天去哪兒了。”
爹捋捋胡子:“沒事到鋪?zhàn)永镛D(zhuǎn)轉(zhuǎn)。瞧瞧,兩個(gè)丫頭多喜歡?!彼麡泛呛堑模路鹑浟酥暗牟豢臁?
隱娘笑道:“父親,這首飾多貴重,女兒可戴的東西多著呢,何必又花錢?!?
“五丫頭,你這可說錯(cuò)了?!钡_心地喝了一口茶,“爹忙這些錢都是為了什么,還不是給你們姐妹幾個(gè)?這鋪?zhàn)永锏臇|西別人能買回去給女兒,我女兒是少東家,當(dāng)然要先擁有了?!?
我娘暗自嘆了口氣,這沒有逃過我的眼睛。
我姐也正在此時(shí)進(jìn)了門,爹笑道:“三丫頭來得正好,看看爹給你妹妹們挑的頭面,若是喜歡,便讓人到鋪?zhàn)又幸踩ト∫惶讈斫o你。”
姐姐笑了笑:“那女兒先謝過爹了?!钡B上前看的****都沒有,之所以這么說純粹是為了讓爹高興。她的來意不用想我們也明白,自然是為了爹做壽的事來的,八卦姐夫顯然已回去將一切都說了。
我真佩服三姐,說話很有一套,本以為她一開口準(zhǔn)與我們一樣勸老爹你做壽吧、做壽吧,人家根本沒提這事,只是笑道:“前兒聽母親說大姐、二姐一家這兩日都要到了,女兒特地過來看看有什么需要幫著做的?!?
這事讓老爹一愣,顯見得他老人家早將此事拋到腦后去了,他探詢的去看我娘:“太太,這是什么時(shí)候的事?”
我娘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你是酒喝多了還是裝糊涂?那信不是你給我的嗎?”
爹沒脾氣地笑笑:“一接到信我就交給你了太太,根本沒有來得及看。這事兒你也不說和我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