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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善解人意?倒真出于我的意料,想必這小子也認為想辦法太為難,所以知難而退了?我不禁喜形于色:“好啊,好啊。那你快去辦吧!早早了了此案,回來告訴我。”
誰知他卻忽地給我一個暴栗:“你這丫頭,真是自私,私毫也不想想我的難處。暗中相助,我得費多大的勁知道嗎?我看你就是不想將我介紹給你的家人,枉為我對你如此用心。是不是覺得我會讓你丟臉?”語氣中竟有一點自卑。
這家伙怎么了,給我玩變臉呢?真是莫名其妙,我不滿地看著他:“搞什么鬼啊?”見他賭著氣,似是真的有點不高興,我不禁擔心他會變卦,又趕緊換上一幅笑臉:“其實你想多了,有你這樣的朋友只會增光呢。只是我畢竟是女兒家,介紹個男人給家人,還是像你這樣優秀的,難免有瓜田李下之嫌。你要實在不愿意這樣,咱們再商量商量?你也知道,這件案子十分棘手,除了你,又有誰能夠幫得上忙?”
在我甜言蜜語的攻擊下,龍三終于笑了:“好吧,丫頭,我答應你。不過,你也得答應我們剛才的約定。”
“什么約定?”我一時沒有轉過神來,剛想追問,他已忽然不見了,耳邊卻是另一個人的嬌嗔:“姑娘怎么還在這里發呆?三姑娘等你半天啦,姑娘再不來,我們姑娘都要回去了。”
是姐姐房中的侍琴。我姐是個極有耐心的人,她都急了,可見我被龍三耽誤了多少時間。
侍琴快走兩步過來:“也不過蛇長點的路,竟走了這許久。剛才姑娘一個人站在這里嘀嘀咕咕地干嘛呢,我遠遠地叫了你好幾聲,你都沒聽見。”這丫頭分明有點不高興。
我急忙笑道:“沒干什么呀,因見這園子里花開得不錯,一時有了詩性,便在這里尋了一會子詩。”
侍琴不認識一樣地看著我:“姑娘還有這雅興?”
我知道她不信,不要說現在有姐姐在等著我,就是沒有我姐等我,我也不是這等風花雪月之人。可是,我不作這樣的解釋又能如何解釋?總不能說我與一個吊兒郎當的神仙在聊天吧?
我向她一笑,沒有說話,心里卻將龍三罵個了夠,每次都是搞得我這樣措手不及,他不可不能知道侍琴來了,之所以這樣做,只是想看我驚慌失措的樣子,以搏心里一樂。在丫頭婆子的眼中,我可能又多了一個特性,喜歡莫名其妙的自言自語,這我可向哪里說理去?
和侍琴聊了兩句,我卻忽然發現,龍三在剛才至少有兩次騙了我,他明明跟著我查看案子去的,怎么會誤認為進我房間的是一個小廝?而且我剛穿好衣裳轉身他便出現在我面前,什么在外面幫我把著風都是無稽之談。我真是沒腦子,又上了他的當。懊惱讓我不由自主地捏緊了拳頭,好像手心中攥著龍三一樣,恨不得將他捏成灰塵。侍琴驚訝地看著我:“姑娘怎么了,這樣咬牙切齒地?”
我勉強露出一個笑容:“沒什么,只是想到一個仇人而矣。”
“仇人?”侍琴不明所以。
我笑笑沒有作答。
侍琴跟著我姐時間長,對別人不想說的事會有禮貌的不追問,但不影響她背后打聽。此時她一定又是此策略,所以又用另一個問題代替:“對了,李嬤嬤與盼夏她們去哪兒了?怎么讓姑娘一個人在園子中?”
我愣了一下,又趕緊笑道:“她們在做其他事。從這里到娘的上房又不遠,我想一個人散散心。很奇怪嗎?”
“沒有沒有。”侍琴笑道。
我知道如今侍琴的疑惑更多,但是既然無法解釋,我就不作解釋了,免得漏洞越來越多,沒法收場。其實我也疑惑著呢,龍三是用什么法子遣開眾人的?她們如今在哪兒?侍琴好對付,一會兒我到了上房,被娘看到只身一人跑來,準又要羅嗦,得想處什么法子打消她的疑惑?
正絞盡腦汁地想著,卻看見盼夏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雙手往我跟前一遞:“姑娘,你的帕子。”
“帕子?”我莫名其妙。
盼夏卻更莫名其妙:“姑娘怎么了?剛才出來得匆忙,姑娘忘記帶了,巴巴地打發了我回去拿的。說好了你在前面的荼糜架下等我,姑娘怎么倒又先走了?害得我這一陣找。腿都跑細啦!”她不滿地嘟著嘴。
我笑道:“對不住啊,盼夏姐姐,我一時忘記了。”
盼夏驚奇地看著我:“忘記了?”又看看侍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