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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了點頭。這一次算是白來了吧,除了這茯苓糕?
然而我們還沒有出門,事情卻有了變故。一個少年手里提著一把劍闖了進來,那劍氣寒冷陰森,看得人不寒而栗。
“云鶴上仙?”護月驚叫道。這里竟會闖進不速之客,想必她也挺意外的,整個人立即進入備戰狀態。我和紫云早已不約而同地躲到她的身后去了。我是因為害怕,紫云則是為了不給護月形成負擔,畢竟我們站在前面,隨時可以成為對護月的要挾。
眼前站的雖然還是我與黑風半路遇到的那個云鶴,神氣卻已完全不同,臉上的高傲完全為焦急所替代,行動中也再沒有原先的淡定,而代之以慌張。看他的樣子似乎在尋找著什么,卻顯然沒有找到。他的眼神還是那樣吸引人,不過我已不敢再花癡一樣看著他了。誰知道一個拿著劍處于巔狂狀態的神仙會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來?我可不想被誤傷到。
護月已經穩住了心神,正色道:“上仙請快出去,這里是宮主的閨房,請自重。”我搖了下頭,天界男人總是不懂得自重,他能聽你的么,護月?
果然,云鶴根本沒有理她,依舊在不住的尋找著。護月急了,飛身攔在他的面前,再次說道:“請上仙快快離開此地。”她語氣凌厲了一點,手掌一展,一枚利劍落入手中。第一次見到真刀實槍,我不禁有些緊張。仙人也是如此好斗?一言不合就能動手?
云鶴依舊沒有將她放在眼中,只是問:“綴霞捉來的那些生魂呢?”他東張西望,久尋不著已令他沒有多少耐性,動作顯得十分焦躁。
修養是裝點門面的東西,任誰也不能總保持著它,就連神仙也不例外。關鍵時刻云鶴也原形畢露了,不過這倒讓他變得真實了,有點人味兒。
“上仙,請不要信口開河,宮主哪有此事?”護月立即反駁。她向我和紫云擺了擺手,紫云急忙將我拉到離他們遠一些的地方。這樣一來,屋子中間就只有他們兩人,戰場大了許多。
云鶴冷笑,拿劍一指我與紫云:“她們兩個是什么?”我縮了一下頭,這云鶴好生奇怪,因為他的指點我才會來到綴霞宮,怎么他又拿此事來質問別人?人也是他鬼也是他,到底是何居心?
護月愣了一下:“上仙,她們是生魂不假,但她們的來歷難道上仙不知道么?到此地本就情有可原。”她緩和了一下口氣勸道,“上仙快走吧,宮主馬上就要來了,何必再惹一場誤會?”
云鶴哼了一聲:“有什么誤會,我來找我的人。綴霞慣于裝神弄鬼,我非要揭穿她不可。”語氣如此不善,看來云鶴很討厭綴霞。這是什么情況?我探詢地看向紫云,她搖了一下頭。我可真笨,按天界的時間換算,紫云來到此地不過比我早了一會兒,她當然什么也不會知道了。
護月臉上不禁變色:“上仙若再如此,休怪我不客氣了。”
云鶴對此危脅視若罔聞。我替護月難過,這么聰明的丫頭難道看不清形勢嗎?何必如此虛張聲勢?你就是說得再多也沒有用的,當務之急是要去將綴霞或是龍三叫來。忽然我卻又明白了護月這樣做的原因,綴霞姐弟被別人牽制住了,護月口口聲聲叫陣,不過是為拖延時間。
云鶴顯然是知道這個事實的,而且也明白護月的用意,竟然笑了笑:“去叫你家主人吧,我等著呢。”語氣如此輕松,嘲笑之意十分明顯。護月不禁愣住了。我明白了,云鶴正是發現這個空子才敢這樣肆無忌憚地闖宮的,或者前面的牽制就是由他安排下的?
云鶴看了我一眼,忽然一招手,我竟不由自主地順著他的引力直接飛入他的袖中。生平第二次被人出其不意地出此招數,我依舊還是沒有防備,又被摔得頭昏眼花,躺在袖底半天動彈不得。
護月嚇得的聲音都變了:“上仙,你這是要做什么?快將蕾姑放出來,少主人與宮主知道了不會與你善罷干休的!”
云鶴冷笑道:“我還就是不想他們善罷干休,讓龍三來找我要人吧,他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
護月的聲音越來越遠,我知道我已被云鶴帶走了。這可怎么辦?袖底無法支持我站起來,我索性放棄了掙扎。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順其自然吧。但愿云鶴的惡意只是針對綴霞,而不會牽怒到我。我可不想逛一次天庭就喪了命,要知道我是為了救人而來的,雖然最后未能實現,但出發點是好的,上天總該庇護好人吧?
我正閉目養神,卻被一個女子的聲音給叫醒了:“云鶴,你不是說李云蕾的生魂在綴霞宮中嗎?我怎么沒有找到?”是碧落,我的耳朵立即支了起來。從語氣聽,她與云鶴很熟,說話才會如此隨便,沒有半分先前的矜持。
云鶴的聲音又恢復了第一次見面時的狀態,很冷漠:“你沒找到是你沒本事。”如此硬梆梆的,也不怕美人生氣,看來他對她并不感冒,不,應當是十分不感冒,所以連稍稍敷衍一下都不愿意。這家伙還真是拽呀,碧落可是一位大美女,又是西王母的外孫女,大概天庭中許多男仙都會巴結她吧?難得云鶴竟能美色當前而不動心,少見。
“你怎么這樣說呢!”碧落的聲音聽起來有點兒像撒嬌,似乎還跺了一下腳,“我是聽了你的話才去找綴霞評理的。”她是在責備他的不負責任。那樣的美人嬌嗔的樣子一定非常可愛吧?我有心趴到袖口看一下,可惜沒有那個本事,也沒那個膽量。雖然沒看到碧落的表情,但我總覺得她對我沒有善意。盡管她第一次相遇時并沒有傷害我,不過也不表明這一次不會拿我是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