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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道:“算啦,這個問題不好回答,不答也罷。”
黑風松了口氣。我笑笑:“你對少主人如此忠心,實在可嘉,我一定會將你的忠心告訴龍三的。”黑風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其實小的對姑娘也是忠心可表,只是實在難分對哪個更忠心,所以才不知如何回答。”
我呵呵一下,以示贊許,卻又話峰一轉:“你這樣老實,肯定想不到玉橋鎮的陰謀,說吧,誰教你的?”
突如其來的問話令黑風吃了一驚:“蕾姑怎么知道的?”
我一揚頭,本來想說‘這很難猜嗎’,卻又趕緊咽了下去,決定還是先捧這家伙一下:“其實我一直不相信是黑大哥你做的。雖然你在玉橋鎮說了我不少壞話,不過呢也是情有可原的。而且你每次說我壞話的時候都是那樣膽膽怯怯的心懷愧疚,試想你這么善良怎么會做那么無聊的事?”
黑風的眼睛閃著感激的光芒:“姑娘,有姑娘這句話小的愿為姑娘肝腦涂地,沒想到第一個相信小的的,竟然是姑娘。”他感動得都快哭了,以我識人的經驗,他卻是發自內心的情感,如假包換。
我笑笑:“淡定淡定。以后碰到這個給你出主意的人,決不能再理他了,知道嗎?”
黑風不好意思地點了一下頭。
“當時你怎么就能聽信了她的話?”我笑道,用的是扯閑家常的語氣。
黑風撓了一下頭:“當時我以為只要能阻擋住姑娘的姻緣做什么都不算錯,所以才……蕾姑,你不要生氣。”
“我才不會生氣呢!”我給了他一個微笑,表示自己是一個很大度的人。
黑風笑道:“小的就知道蕾姑心腸好,為人最大度的,從不計較下人的錯。”真想不到,老實人也會拍馬屁。不過這馬屁讓我很高興,誰不喜歡聽好聽的呢?
“黑大哥,玉橋的事兒是誰給你出的主意?”我裝作不在意地問道。
“是……”黑風卻又猛然醒悟,住口不語。居然也有這樣機靈的時候?
在家時我娘總說我最大的毛病是自作聰明,而且一旦認定了什么事就非要刨根究底,不弄清楚絕不罷手。玉橋鎮之事是我心中永遠的痛,大概就算我死了投胎到下世還會耿耿于懷的,我能夠隨便放過害我的人嗎?答案自然只有一個,不能!
我向黑風笑道:“怎么,不好說呀?這個人的名字不好聽?”
黑風訕訕的:“這件事都過去這么久了,姑娘就算了吧。”他想保護那個人?這是我本能的想法。
我看了一眼黑風,然后點頭:“可以。”
黑風喜出望外:“真的嗎,蕾姑娘?”
我笑笑:“你不相信我么?當然是真的了。”隨即又嘆了口氣,“我這個人呢,有冤有仇總要記到一個人身上去的。既然你不肯說出當初的主謀,那么我就記到你和你家少主人的身上吧。”
“蕾姑,您這是什么意思?”黑風擔心地看著我。
“我沒有其他意思,”我笑得更加甜美,聲音也更加柔和,“只是見到龍三那家伙要報仇而矣。”
黑風大吃一驚:“蕾姑你要干嘛?”
“放心,”我笑著慰他,“我是一個講信有的人,說會替你美言就肯定替你美言。只是在美言之外再罵他一頓罷了,與你無關的,不用擔心。”
可我的安慰反而讓他更不安心了:“這……姑娘要是罵了少主人,那他豈不是……”
我接過他的話頭:“自然心情會不太好,是嗎?這個我倒沒有想到。”
他可憐巴巴地看著我。我嘆了口氣:“難道龍三與我是一個脾氣?心情不好就愛遷怒于下人?”黑風的臉色表明我說對了,我又嘆了一聲,“那只好請黑大哥擔待了,因為我心情也不好嘛,所以就顧不得能不能讓你家少主人心情好了,你也得體諒我一下不是?畢竟我只是個睚眥必報的小女子,不是圣人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