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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嘆了口氣:“大少爺,敢誣陷你的人只怕還沒有出生吧?除了你,又有誰能將何府發生的這一切完全掌控呢?其實我并不是一個小氣的人,也沒有想與你置氣的打算,只想平平安安地過日子。”言下之意,只要他能像玉橋的事那樣給我道個歉,我是完全可以原諒他的。而且說到底我也是為他好,何必將事情弄到雞飛狗跳無法收拾的地步?可惜,我的高姿態完全白放了,這小子根本不為所動,反而道:“我明白了,這些事都是陰兒和你說的。”
“是陰兒說的怎么樣?”我挺了挺胸,他要敢與陰兒過不去我就敢與他過不去。
“陰兒說的話你不能相信……”
雖然他是陪著小心、裝著溫柔說出的這句話,可僅這一句就讓我心里原本已暗淡的恨意又開始明顯起來了。我有些難過地看著他,這算個男人嗎?背地里說人家小姑娘的壞話。自始至終陰兒給我的感覺都是非常通情達理的,反而是他咄咄逼人,再三再四的刁難。難道背后抱怨、詆毀的人不應當是陰兒嗎?在我面前,陰兒一句他的不是都沒說過,相反的處處為他陪不是、說好話。他倒好,一開口就是陰兒不能信任,實在令我太過失望。
我冷冷打斷他:“別再說了,你要敢說一句陰兒的不是可別怪我翻臉。”這一次的不滿完全發出內心,如假包換。他顯然不甘心,還想開口。我豈能容他在此放肆?毫不客氣地下了逐客令:“你快走吧,紫云的事不給我解決好,以后永遠都別讓我看到你!”
“小蕾,你怎么又生氣了?”龍三抹了一下汗,顯而易見他有點兒無奈與失望,“相信我,紫云已經死了。”
可就在他說這番話的同時,我眼前竟又看到紫云與那個白衣女人在一起的場景,這場景雖然一閃而過,卻足以讓人看見紫云的樣子。我更加堅定地站在了陰兒一邊:“紫云沒有死,你將她的生魂藏匿起來了。”我得意地一揚臉,“我看到她了,你想不到吧?你將她藏到一個白衣女人那里了。”
“你看到了?”他似乎有些詫異,“你看到她在哪里?”
“她在一個宮殿中,和一個白衣女人在一起。”因為揭穿了他的謊言,我的話變得快速而響亮,“你休想再騙我,讓紫云回來,你無權決定她的生死。”
我的話使他愣了一下,他居然情不自禁地問:“你說的是真的?你真的能看見她們?”
“我當然能看到!”我沖著他點頭,“我會救紫云的,如果你不放了她的話。”
龍三皺了一下眉,忽然道:“好,紫云會沒事的,你呆在這里,什么地方也別去,也千萬不要給自己惹事。真相到底是怎樣的,我會證明給你看。”
今天第二次,又一個人在我面前毫無掩飾地顯了仙家的神通,而他走的速度比陰兒快數倍,幾乎眨眼之間,那小子已不見了蹤影。我目瞪口呆,這小子什么意思?他是承認了還是沒有承認?
陰兒的離去在何府沒有引起任何波瀾,她就像從來沒有在何府出現過一樣,沒有一個人想起她,包括紫云。
我很奇怪,試探著問紫雪:“陰兒走了,誰在服侍云姐姐呢?”
紫雪的表情更奇怪:“陰兒,什么陰兒?”
我不禁啼笑皆非:“你這丫頭,年紀不大,記性卻不好,太太買回來當陪嫁丫頭的那個呀!”
“你說的是秋心丫頭啊。”紫雪說出一個完全陌生的名字,可我的置疑卻令紫雪更加嗤之以鼻,“是我說錯了還是你說錯了?咱們打個賭。”紫雪摩拳擦掌,分明有著必勝的信心。我恍然大悟,此事陰兒做了手腳,就算我將何府所有的人都找來詢問,結果也是可想而知,那我又何必自討沒趣?我的退縮令紫雪越發得意,沖著我一揚頭:“不敢了吧?”
我暗自嘆了口氣,被蒙在鼓里還如此得意洋洋,可悲啊紫雪。既然我是明白人,自是大度無限,本著悲天憫人之心不與她計較了。
紫雪得意之后又動了她的好奇:“小蕾,雖說你一向糊涂,可也不至于糊涂到這個程度。你說的那個陰兒什么的是不是與你的異能相關啊?”
我嚇了一跳,這個丫頭何時變聰明了?“沒有,是我記錯了!”我連忙斷然否定,又顧左右而言他。好在紫雪也沒有打破砂鍋問到底的耐心和恒心,三下五除二就被我糊弄過去了。我暗自舒了口氣,以后說話一定要注意,免得搬起石頭壓了自己的腳,給自己惹上一身麻煩。
紫云是我關注的重點。當然依著陰兒的囑咐,我沒敢驚動她,只是時不時地跑到望月軒外面偷偷瞧她一眼。
我的舉動自然瞞不過紫雪,在三番五次詢問無果的情況下,又惹動了她的無名火,懷疑我與紫云有秘密,而這秘密之所以瞞著她,是我打心眼里沒將她當成好姐妹。我不禁啼笑皆非,這是哪兒跟哪兒呀?這丫頭的目光永遠如此短淺,就不能想些大事么?
鑒于這丫頭一向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經歷,我決定暫時不將實情告訴她,免得節外生枝。可我這種置之不理的態度令紫雪的醋意如黃河之水滔滔不絕,每日在我耳邊抱怨個不停,她的羅嗦能力真有直追李嬤嬤的趨勢,令我頭疼不已。
我很奇怪,紫雪年紀也不小了,就算在京城也是個大姑娘啦,何太太怎么就一點也不著急她的婚事?反而還有給我做媒的閑情逸致,到底是官太太呀,就是能沉得住氣。這一點我娘真該好好學學。
事實上,我真的低估了紫雪“作”的能力。當有一天大家晨省之后都在太太房里閑談時,我屢次看向紫云的目光終于令紫雪的不滿升級了:“云姐姐臉上生了東西了嗎?你老看她。”這丫頭嘀咕道。
我小聲逗她:“我發現云姐姐要出嫁了,好像越發好看了。你也瞧瞧。”
本是一句玩笑的話,不想紫雪醋意大熾:“云姐姐,云姐姐。你又不是男人,老看她干嘛?”我不禁笑了,就是啊,我又不是男人,紫雪你需要這么吃醋嗎?不過這句話我可沒敢說出來,怕紫雪更加胡攪蠻纏,這丫頭可是從來不考慮什么場合、有人沒人的問題的。
“四姐你知道嗎?小蕾老是偷偷摸摸地到望月軒看你。”紫雪忽然大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