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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源,月初一什么時候回來啊?”吃飯的時候,于煙向阿源打聽起了月初一的消息。
“還不清楚。大將軍有皇命在身,怕是需要一些時間了。”阿源說道,他極力的證明,月初一是有事情。
“哦,那你什么時候能把我的玉佩還我啊?”于煙的腦袋里面,記掛的就是她的雙魚玉佩。
“夫人放心,等將軍回來的時候,阿源自會將夫人的玉佩交與夫人的。”阿源還是這句話,說到底,他就是害怕于煙再出什么妖娥子。
于煙喂著月十五吃飯,在吃了美食以后,月十五仿佛也沒有那么糾結了,整個人的表情也放松了起來。
“娘娘,我要吃那個那個……”月十五指著桌上的那盤菜,于煙慌忙的給他夾到了盤子里面。
正廳之中,突然間的傳來了一陣凌利的尖叫之聲,接著,于煙的眼前,己經出現了一張氣呼呼的臉。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昨晚己經初次交鋒過的管家兼郡主阿娜依。
“那可是我親手做的被子,你怎么能讓小孩子尿上面呢?你們怎么可以這樣子啊?能不能尊重一下別人的勞動成果啊?”阿娜依怒叫著。看得出來,她不是一般的生氣。
聽著她的嚎叫,于煙根本就不理會,她依然在喂月十五吃飯,而月十五,仿佛也沒有受到任何的驚嚇。
對于這樣的一個人,越是對她不理,她就會越發狂,最后,會將自己完全的壓制崩潰,所以,于煙根本就不會理她的。
“吃吃吃,吃什么吃啊?你們還有心情吃?”就在這時候,阿娜依突然間的伸手,奪過了月十五手中的盤子,狠狠的摔在了地上,那清脆的一聲響聲,嚇壞了所有的人,連于煙身邊的阿源,也不禁的怒意四起,有拔劍之沖動了。
于煙以為,此時的月十五一定會被嚇著的,所以,她最先的就是先去安撫月十五,哪知,月十五卻一反常態,沒有一點受驚嚇的意思。
“瘋女人,我不就是尿個床嗎?你還想吃了我啊?”月十五的聲音,也高了幾分,夾雜著一種屬于嬰孩一般的尖細之音,有種刺耳的感覺。
“噶……”于煙咽了一口唾沫。怎么回事啊?她還沒有發火呢,這娃兒倒是發火了。
“呼……”屋內的眾人,全都倒吸了一口冷氣。要知道,這月將軍府中的一切事務,都是阿娜依郡主說了算的,平時,只有她向下人發火的份,卻沒有下人敢向她叫囂。可是,他們卻是忘了,月十五不是下人,他是月將軍府中堂堂正正的少將軍,而且,是嫡出的。
“再說了,我娘娘說了,我爹爹小時候也尿床,我們月家遺傳尿床,怎么著啊你?”
高聲說完了以后,月十五摳著自己的手指頭,又低聲的咕噥了起來。
“你說什么?你再說一次?”阿娜依是怒意四起,沒成想,她堂堂郡主的威嚴,竟然毀到了一個小娃兒的手中了。
“他說,你小時候沒尿過床嗎?”于煙面帶笑意,放下了懷中的月十五,直起身體,與阿娜依對峙了起來。
想來,她于煙帶著稚嫩小娃兒,在月家莊生活了那么久,若非是憑著身上的這股子狠勁,也不知道被別人欺負幾百次了。
“你……你們……”阿娜依詞窮,見到這一對母子,她算是真正的見到所謂的克星了。
“我們很好。倒是你,不太好。”于煙再笑,她執起了月十五的手,腰桿挺的直直的,越過阿娜依的身邊,向外面走去,突然間,她冷語而言。“管家,月府的盤子也是要錢的,摔了就得賠,你記得從你的月例中,把這筆錢給扣下來。”
聽著于煙這樣的話語,阿娜依更是生氣,她剛想發作,于煙接下來的話又來了。
“半個時辰以后,所有的人,全在正廳集合,開會。若有不到者,按不尊重月老太爺,月老夫人處置。”
阿源極有興趣的看著于煙牽著月十五華麗離開,他的唇角,牽起了一陣的笑意。看來,有些事情,他得重新的了解了,眼前的這個女人,并非是月初一口中所說的那個溫婉的女人了,絕不是。
半個時辰以后,在阿源的安排之下,將軍府的所有下人,全然的集合到了正廳之中。
按說,他們也可以如阿娜依一般,不在意于煙母子的,更或者說,他們只聽阿娜依的,按她的話語行事。
可是,阿娜依卻沒有任何的表現,因為,她可是不想背負上不尊重月老太爺與月老太太的罪名,必竟,在她的內心之中,還惦記著人家的那個優秀的兒子呢。
此時,于煙牽著月十五的手,兩個人,腳步緩慢,卻是沉重無比的向正廳走來,在月十五的懷中,抱了一塊牌子,那牌子上面,蓋著一方白布,看起來,莊重之極。
阿娜依斜眼看去,卻是看不出個究竟,阿源將所有的注意力,全然的放到了月十五的身上,他很是好奇,月十五的懷中,究竟抱著的是什么呢?
但見于煙牽著月十五的手,來到了正廳的最后方,因為,在后方的高臺之上,供著一雙牌位。上書“慈父,慈母大人之靈位,子月初一敬上。”
于煙來到了牌位面前,伸手,將那牌位取了下來,而后,蔑視的看了一眼,順手將那牌位扔到了地上。
那上好的木頭牌位落地之時,發出了一聲沉悶的響聲。
所有人的眼睛都睜的大大的,嚇壞了,這可是阿娜依為了討好月初一,在得知了他父母不在世的消息以后,專門請人定做的,打算給月初一一個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