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顧錦言看著眼前的鄔清,她的臉色很蒼白,大約是這幾天沒怎么睡好的緣故,臉上盡是倦意和疲態。
他點頭,“好。我們結婚。”
無關愛情,無關風月。不過是兩個受過傷的人,抱在一塊取暖罷了。
晚上,尹明安回家后,周延正窩在沙發上看電視。他放下包,走過去,在她身邊蹲下來,“我得跟我兒子說會話。”
“就知道疼兒子不知道疼老婆,我生氣了。”周延吹胡子瞪眼睛。
尹明安抬頭,吻她的唇角,還不忘吐槽說,“跟自個兒子爭風吃醋,果然是一孕蠢三年……”
話音剛落下,周延的手已經打上他的背,“小心我不要你了。我只要我兒子就好了。”
兩個人鬧了一會,吃過飯,尹明安走過來,拿了外套遞給周延,“我陪你出去走走。”
周延穿上外套,挽著尹明安的手臂往外走。戶外的空氣很好,公園里不少人,三五成群,站在一塊說這話。
“我今天去看鄔清了。顧錦言也在。”周延忽然想起那張即使笑起來的時候眼底里也是一派死寂的臉,心底總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安。“他們倆,會好好的吧?”
尹明安將她的手握緊了些,“嗯。會的。”
現在顧錦言的景況,尹明安也是了解的。現在的顧錦言還是在踏實工作,認真活著的。即便只是看上去。他的內里已經腐爛不堪了,可外表,還在支撐著。尹明安明白,他還會活下去。這就夠了。只要活著,就有希望。
晚上,鄔清靠在床頭睡著了。顧錦言在沙發上坐了一會,無聲無息地出去了。他坐在醫院里的長椅上,周圍是高挺的水杉樹,靜默筆直地立著。近處,是高高低低的灌木叢。昏暗的路燈燈光將這些樹木的影子拓在地上,濃墨重彩的黑。
這世界,都是靜寂的。
顧錦言點了一根煙,沉默抽著。那煙頭在黑暗中忽亮忽暗,紅寶石一樣。
這雙腳,踩在這地面上,卻沒有任何腳踏實地的感覺。像是踩在云朵上頭,就連活著,都沒了實感。
卻忽然又人擋住了路燈燈光。顧錦言抬起頭,便看見鄔清的臉。
他將煙夾在指間,“醒了?”
鄔清在他身邊坐下來,伸長了腿,看著前方,“回去睡一覺吧。你好些天沒怎么睡了。”
“沒事。”顧錦言說著,將身上的外套脫下來,搭在鄔清的身上,“我本來就睡得少。”
鄔清看了他一眼,抿著唇,沒再說話。這會已是凌晨,正是冷得時候,她將身上顧錦言的外套裹緊了些。那衣服上,還有著隱約的煙草味。
她向來討厭男人抽煙,可這會,倒沒了一絲半點的介意。
周延說起顧錦言的時候,格外強調了一句,跟她是同樣的人。大約也是因為這么一句,她才同意見顧錦言。現在想來,也確實是。
兩個人就這么沉默著,并肩坐在一塊。
夜色很深,周遭靜極了,能聽見蛐蛐的叫聲。
鄔清轉過臉,看著身邊顧錦言的面容,“回去吧。好好睡一覺。我明天休息,今兒在這呆著也沒事。”怕是顧錦言要拒絕,停了停,她又說,“往后還有好些日子呢,別在這就垮下了。”
顧錦言亦看著她,停了一會,才將手里的煙掐滅,“也好。那我明天一早過來給你們送早飯。五香齋的粥,行不?”
“好。”鄔清將他的衣服拿下來,遞過去。
顧錦言接過,又重新搭在她的身上,“我送你到樓下。”
鄔清沒拒絕。兩個人一道往大樓走去。這一路,誰都沒再說話。可這沉默,卻并不叫人覺得尷尬。
到了樓下,鄔清將衣服還給顧錦言。顧錦言拿在手上,他的臉映在路燈微弱昏黃的燈光中,平添了幾分落寞,“你上去吧。”
鄔清看著他,就像看著另一個自己。鬼使神差地,她突然走上前,摟住了顧錦言的腰。她的臉貼著他的襯衣,溫暖的,鼻息之間都是煙草味兒,格外濃烈。
這一刻,她什么都來不及想,沒辦法仔細思慮,便做了。
顧錦言也是愣了一會,才緩緩地抬起手臂,搭在她的背上。懷里的女子,異常消瘦。身子單薄的,一陣風就能將她吹走似的。
那一張熟悉的艷麗的面容,又浮現在了眼前。她站在風中,黑發在微風里繾綣著,笑容明艷得能照亮整個世界。她回過頭來,杏核眼彎成月牙狀,看向自己,“吶,顧錦言,我們,私奔吧……”
閉上眼睛你最掛念誰,睜開眼睛身邊竟是誰。
此景此情,便是如此了吧。
顧錦言輕輕拍了拍她的背,就像很多年前輕聲哄著何可人一樣,對這懷里這個有著和他一樣目光的女人輕言輕語地說著,“天氣涼了,快上去吧。”
如此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