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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希沒回答。
遲宇榮倒也并不介意,抬腳往屋子里去了。下午的陽光有些耀眼,林希漸漸覺得視線模糊了。只有當(dāng)時遲宇榮那張冰冷的一絲表情也沒的臉,在腦海中越來越清晰,伴隨著那聲毫無情感甚至夾雜著不耐煩的“讓開”。
草坪剛被修剪過,整個院子里都有青草的芬芳。林希站得久了,四肢有些麻木。也不知過了多久,她才覺察到冷。
林希上了樓,就看見書房里遲宇榮踩在梯子上,正找著資料。
她站了一會。
遲宇榮手里捏著一本書,從梯子上下來,見到林希,他也不詫異。
“我有話要跟你說?!绷窒5穆曇舨桓?,低低的。
遲宇榮點頭,“進(jìn)來吧?!彼f著,在書桌邊上坐下,耳后還別著一支筆。書桌上堆著的全是資料和圖紙。
林希走進(jìn)去,順便將書房門關(guān)上了,“昨天的事,你沒什么……要和我說得嗎?”
遲宇榮握著筆,動作停在那里,隨后將筆丟在圖紙上,抬頭,靜靜凝視著林希的眼神,“我以為,我和你已經(jīng)達(dá)成共識?!彼A送?,繼續(xù)說,“我也沒什么可隱瞞的。這婚姻的開始就沒有愛情,之后,我也不能夠保證會有。我能給你的保證,僅僅是我不會背棄這段婚姻,不會有所謂的身體出軌。”
這話,說得清楚直白。言外之意,也不過是,他心底里的那個人到現(xiàn)在依舊還盤踞在他的心里,沒有離開。
他如此殘忍,連絲毫希望,都沒給她。
而她,到底還在期待著些什么呢?林希有些站不穩(wěn),她慢慢躲開了遲宇榮的目光,“我都懂。但,人前,能給我丁點面子么。在嚴(yán)菁菁他們的眼下,要我眼睜睜看著你對旁的人好,我做不到?!?
“抱歉?!边t宇榮的聲音淡淡的,“我并不知道你在場。但她狀況很糟,那樣的情況下,即便是普通朋友,我也不能放任不管?!?
事實上,若不是當(dāng)時宋華濃過呼吸的癥狀發(fā)作,他能與她如此親密接觸的機(jī)會也幾乎等同于我。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不知。
林??粗谷坏哪?,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我愛你,可你心心念念的都是旁人。這滋味,原來并不好受。
遲宇榮看著她的模樣,又補(bǔ)了一句,“這是意外,不會再有下次?!?
林希卻并不能夠因為這個單薄的道歉和保證而寬慰。結(jié)婚的時候,她絲毫不在意遲宇榮心里裝著誰日日想著誰,可現(xiàn)如今,她在意的要死,她恨不得,將遲宇榮心里那個人推出去,自己一個人牢牢霸著他的心。
她垂了眸,好半天,才擠出幾個字來,“我知道了。”
除此之外,她還能說什么呢?
這之后,林希多半時間都泡在學(xué)校里。忙著看書考試教課。時間過得很快,等拿到國外學(xué)校研究生錄取通知的時候,她想起來,自己已經(jīng)有很久沒有和遲宇榮好好說話了。
遲宇榮想必也忙得緊,老爺子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了,遲氏現(xiàn)在由遲宇榮全權(quán)負(fù)責(zé)。
這天晚上,林希早早回了家,陪著遲夫人一起說了會話。遲宇榮回來的遲,天都快黑了。
餐桌上,林希猶豫了好一會,才開了口,“我下學(xué)期得去美國讀研。錄取通知已經(jīng)下來了。”
果不其然,話一出,遲夫人便一臉不解加不贊同的說道,“你這孩子,現(xiàn)在不好好的么,干嘛非得讀研呀?!?
遲宇榮卻打斷了遲夫人的話,“去吧。多讀點書也好?!?
“宇榮,你這孩子,說什么呢?”遲夫人急著抱孫子,這結(jié)婚兩年了,都一無所出,本就著急。這會林希提出出國讀研,更是急了。
遲宇榮臉色不動,依舊慢慢地吃著飯,“既然錄取通知書都下來了。就去吧。我娶你,不是想讓婚姻束縛住你?!?
這話一出,遲夫人看著這兩個人,到底是將這話吞進(jìn)了肚子里。
那時候,林希看著遲宇榮,她想,只要他說留下來吧,她就一定會留下來。可是沒有,完全沒有。
那段時間,林希一直在家準(zhǔn)備著要出國的事宜。遲宇榮每天早出晚歸,若是有應(yīng)酬也會打電話回家,規(guī)律的很。
這天,遲宇榮沒去公司。林希想著他的書房有本《生命不可承受之輕》,便準(zhǔn)備去拿。他書房的門時虛掩著的,透過門縫,能看見遲宇榮坐在書桌上,他的手邊,就是那鐵盒,那里承載著遲宇榮所有最初的愛戀。
林希看了一會,悄悄地,離開了。
遲宇榮一張張翻著那些她留存于自己生命中的點點滴滴。身份證和學(xué)生證復(fù)印件,是當(dāng)初幫宋華濃跑腿時候,多影音了一份。每一張有宋華濃存在的照片。圖書館里,她隨手涂鴉的草稿紙都被他一一保留了下來,裝訂成冊。還有所有她參與制作的游戲宣傳片。
而就連這些東西的來歷,都是如此的卑微。
我愛你,如此愛你。這是我一個人的秘密。這永遠(yuǎn),不會成為你的負(fù)擔(dān)。
這天,遲家二老出門了。午飯的時候,只有他和林希。
遲宇榮看著對面的林希,“什么時候走?”
“這個月月尾。”。
“回你爸媽家住些日子吧。該有幾個月不能回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