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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明安無奈且無辜看著眼前這個對自己而言最重要的兩個女人,嘆氣,“我的好姐姐,你可別挖坑給我跳了。”
“我這是為了公平公正。”何可人一點兒也不向著他。
周延聽著這話,猛點頭。
尹明安的目光在何可人與周延之間逡巡著,然后敗下陣來,“我可從沒說過求婚這步驟可以省略。別再給我亂扣帽子了。我保證,一定給你一個浪漫的,別出心裁的,有新意的,跟大家都不一樣的,有意義的求婚。好吧?”
周延這才滿意了,一臉傲嬌的模樣,“這還差不多。”
這屋子里,其樂融融的。何可人一直在彎著唇角笑,她笑起來的時候,眼睛跟月牙似的,眼睛亮亮的。
遲宇新看著她,握住她的手,手指插進她的指縫里。十指相扣。
他手心里的溫度有些高,那溫度,透過自己的手掌,順著掌心的脈絡,蔓延至心底里,一直爬上了心尖。她的心里暖暖的。
不用去看身邊的他此刻是什么模樣,什么表情,都能夠想象得到。都能夠覺得安心。
這屋子里,都是她的家人,她最重要的人。所謂幸福,便是這模樣了吧。
遲安然早上起來后,恰好看見嫂子林希手里拿著件大衣,急急忙忙往樓下去。
“嫂子。”她喊了一聲林希。
林希這才停下來,“昨兒不是回來的挺遲嘛。怎么這么早就起了?”
“不知道呢。總是做夢。也睡得不好。這是要去哪兒呀?”遲安然揉了揉自己還有些惺忪的眼睛。
雖然說何可人這事鬧得挺大的,可到底還是被遲宇新和周季堯藏得嚴嚴實實的。更何況,姜家也是一反常態,壓根不提這個事情。所以,許多人都不知道這事情。
林希這么琢磨著,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不該和她說實話。
遲安然見著林希神色不對,心里升起了各種各樣不好的猜想。她的聲音有些啞,低聲問,“三哥,出事了?”
再怎么說氣話咒他,她,終歸,還是不忍心他有任何意外,受任何傷害。
林希忙擺了擺手,“別瞎想。”
一旁,遲宇榮等得時候有些長了,剛好準備上來看看林希怎么樣了。就撞見了這一幕。
林希聽見聲音,轉過臉看著她。
遲宇榮接過她手里的大衣,隨后看向遲安然,“何可人受傷了。我們去醫院看她,你要不要去?”
遲安然聽著遲宇榮的話,也多多少少猜出了些現在的狀況。怕是,遲宇新必定還陪在何可人身邊呢。她想起之前看見何可人與顧錦言在一塊的模樣,突然覺得,異常地悲傷。遲宇新要的,是這樣一個何可人,即便她的心里面還裝著旁的人,他也要她。
這大約,就是遲宇新對自己,與對何可人的不同吧。
念及此,那些悲傷的情緒,又涌了上來。可是,又還能怎樣呢。她什么都做不了,什么也改變不了。
遲安然這才搖了搖頭,“不了。你們去吧。”
親眼看著遲宇新對何可人百般照顧,她做不到。也不愿意去見到那一幕。
遲宇榮也沒勸她,只說,“昨晚上回的遲。一會再睡個回籠覺吧。我們先走。”
林希又看了一眼遲安然,遲宇榮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就往樓下走。
林希上了車后,才說道,“這么說,是不是太直接了?安然又該難過了。”
“不過是失戀,難過一段時間也就好了。就當是放血療傷好了。”遲宇榮的聲音淡淡的,“媽已經默認了這門婚事。總不能以后在她面前連她嫂子的名字都不能夠提吧?時間長了,也就好了。”
“真是無情。”林希白了他一眼。
可是轉念一想,也并非沒有道理。那些皮肉之下腐爛不堪的****的傷口,若是沒有辦法可以將毒血放出去,怕是永遠,只能以傷口的形式存在吧?
遲安然站在窗戶前,看著遲宇榮那車子開出了院子,漸漸消失在了視野里。心里有點兒涼,有點兒酸,有點兒疼。百般思緒攪在一起,理不清,道不明。她按了按心口那塊,疼,很疼。疼得就要落下淚來。
她咬了咬唇,忍著那些個情緒,忍著不肯讓淚落下來。她答應過自己,再不為這一件事情哭。
可是心,由不得自己。還是會疼。還是會嫉妒。
父母這兩天不在家。這偌大的屋子就只剩下她。她攬了攬披肩,腳有點發酸。這屋子里的暖氣明明很足,可不知道為什么,卻突然覺得冷得很。
遲宇新要的,是何可人。無論她怎么做,也比不過何可人在他心底里的位置。
他說,你是合適的人選,是最佳璞玉,可以雕琢成我想要的模樣。但,何可人,是何可人。
這一句,便打破了她所有的幻想,所有的念想。她對遲宇新而言,從來就算不上什么。所以就連舍棄,都不需要猶豫。
遲安然緩緩地,抬起手臂,捂著自己的臉。
她心里這么清楚明白,可還是,沒辦法徹徹底底的放下來。真是,沒用啊。
可是,遲宇新,我愛你。哪怕你不愛我,我也愛你。這是我對你的愛,這是,我自己的愛情。這是屬于我一個人的花開,也將會是,屬于我一個人的花落。
所以,我沒辦法坦然地祝你過得幸福。也沒有辦法,去毀掉,你費盡心思所守住的那么一絲半點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