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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有這狂妄的資本。
何可人在他的懷里笑得格外動人,眼睛彎成了月牙狀,她仰起頭,旁若無人地吻他的側臉,“我就愛你的目中無人。”
遲宇新的面目柔和了些許,低眉,配合著她的動作。
向來禮貌卻疏離地遲家三少,這一刻,溫柔摟著懷里笑顏如花的女子,全然不似以往在人前不近人情的模樣,
這一幕,羨煞了在場的多少女性。
一旁,姜瑜幾乎要咬碎自己嘴里的牙。
遲宇榮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搖晃著手里的杯子,若有所思看著眼前這二人。眼里想起的卻是正在陪著自家太后的小妹。
若是叫安然看見了,勢必又是一場大鬧。
“我累了。”何可人睜著一雙杏核眼,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映著頭頂的琉璃燈,作無辜狀,連聲音都是軟綿綿的。
遲宇新沒回答,轉而看向遲宇榮和姜子期,“那我們先行一步。”然后,清冷地目光落在姜瑜的身上,冰冷刺骨,叫人只打寒顫。
待二人離開后,姜子期堵住了從洗手間出來的姜瑜,“一聽到何可人來了,你就立刻趕來了?”
姜瑜不動聲色,“子期,你這是要做甚么?”
“所以,那些傳言并非空穴來風?”
“我幾時說過,那些都是空穴來風?”姜瑜并不將他的追問放在心上,一臉地輕描淡寫,毫不在意。
她說完這些,擦著姜子期的肩往外走,“有時間理會這種無聊的東西,不如把時間用在更有意義的事情上。”
姜子期看著她踩著馬靴的身影,“你讓我很失望。”
姜瑜的腳步沒有任何停頓,徑自走開。只有靴子踏著地板的聲音在幽深的走道里回響著。
何可人坐在副駕駛座上,修長的雙腿斜斜擺放著,蔥白的手指揉著發脹的太陽穴。原本挽起來的發被她解開來,披散在肩頭,遮住了她的臉頰。
遲宇新扶著方向盤,一張臉早就恢復成了平日里的面癱。
她也不介意,只看著窗外不斷倒退的風景。
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等何可人回過神來的時候,車子已經駛進了在寸土寸金的土地上建起的豪宅。
修剪齊整的灌木叢和草地,高直筆挺的水杉。
主樓前的水池里,映著這夜色和月光清涼。
何可人下了車,裹緊了身上的米色羊絨披肩。
遲宇新停好車走過來,一眼就瞧見她有些發白的唇色。他抿了抿唇,“愣在這做甚么?”丟下這話,他就往屋里走去。
何可人跟著他走進去。甫一進門,就有一個嬌小的身影沖過來,一把撲進遲宇新的懷里,脆生生地說,“Surprise!”
梅姨一臉尷尬地站在一邊。
遲宇新沒動,由著那人掛在自己身上,聲音多少都比平日溫柔了些,“不是在家陪媽么?怎么過來了?”
“想你了呀。”遲安然摟著他的脖子,在他的臉上吻了一口。這才越過他的肩膀,看見玄關處一襲盛裝的何可人。
遲安然愣住,一臉戒備,“哥……”
拉長的語調,生氣的,卻還是帶著撒嬌意味的語調。
遲宇新轉頭,亦看了一眼何可人,然后伸出手來,“不是說累了么?去洗洗。”
何可人笑,眉眼之間眼波流轉,握住他的手,“好。”然后朝遲安然點頭頷首,“既然來了,就坐會再走吧。”
儼然一副女主人的架勢。
遲安然看著她翩然離開的身影,拽住遲宇新的手,嘟著嘴,委屈十足,“哥哥,你看看!她憑什么呀?”
“別沒禮貌,以后見到,該喊嫂子了。”
遲宇新的音調平平,卻意味著,他在她與她之間,他做出了選擇。
遲安然咬住自己的下嘴唇,一雙眼睛緊盯著遲宇新,慢慢地落下淚來,“哥哥……”
“你既然喊我哥哥,就應當知道,你和我,只會是兄妹的關系。”
四平八穩的語調,聽不出其中任何的情感。
只要他想,他永遠都能讓任何人都無法揣摩他的情感。
不管怎樣,都是遲家這么多年嬌生慣養的小小姐,性格自然是嬌縱的。原先以為一直緊握在手中的一切,忽然就不再屬于自己,會哭會鬧,也是自然的。
這性格,倒是像極了何昕言。
之前某一次講起在會所遇見何昕言的事,尹明安曾撇著嘴,一臉不耐煩地說,“這些個小孩子,都被家里人慣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