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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輕輕笑起來,眼神睥睨,語調輕佻,“真可惜,我留著也沒什么用。”停了停,她又說,“這樣吧。等這次的案子結了,我要看看,你說得可以為我做任何事,是否能兌現。如果能,我可以考慮你的求婚。”
顧錦言看著她那雙杏核眼,不自禁地伸出手,手指觸到她的臉,瓷白的肌膚,貓一樣慵懶的眼睛,紅潤的雙唇。
何可人也不躲避,任由他的手指在自己臉上細細地描摹著自己的五官。
長久的靜默。
遠處汽車的鳴笛聲像是從另一個世界的入口處傳來的。
臉上,是微微粗糙的手指的暖意。
“或許,你也需要考慮考慮,選擇我是不是才是你會做的最錯誤的決定。”她的聲音涼涼的,沒了平日里演戲的成分。一雙杏核眼里跟盛了水似的。
顧錦言的雙手握住她的肩膀,逼迫著她看向自己。
他發了狠,完全沒了平日里儒雅的模樣,“何可人!”
他只有真的生氣時,才會連名帶姓的喚她。
何可人往后退,避開他肢體上的接觸,一臉的坦然無謂,“我曾經為了錢差點上了遲老爺子的床。你確定,你能接受?”
這么說著,她甚至微微側了頭,慢慢地笑著。
像是冬日凌晨落下的雪花。
寂寞的,凄涼的,美麗的。
顧錦言驚了片刻,抿唇,眼神是前所未有的決絕和堅毅,“何可人,不管是怎樣的你,我都要。”
這世上,再不可能有第二個何可人。
你是我生命的獨一無二,無可替代。
他永遠是這樣又溫柔又溫暖的模樣。
同記憶中,別無二致。
只是,卻覺得一顆心起起伏伏,浮浮沉沉,再也沒有辦法因為他而定下來。
這又是為什么呢?
她不想去細細追究。
她這一生,很多事情,都無法深究。追究的太深了,只會讓自己連走下去的勇氣都一并失去了。
只要朝著自己想要的那個目標走下去,就好。
她笑起來,眼睛彎成月牙般的弧度,美好又嫵媚,“那么,就讓時間作證,看看這一次,你說的話,還作不作數。”
“那么,晚安。”
“晚安。”顧錦言的聲音清涼如山風。
他站在原地,看著那個身影離自己越來越遠。這么看,卻覺得單薄的過了分,似乎一陣風就能將她吹走。
第二天一大早,遲宇新就接到了遲宅的電話。
“今天把安然送回來。”老爺子一開口就是這么一句話。
“我一會送她回去。”他一口應下來。
遲老爺子的語氣這才稍微柔和了些,“你要記住,不管發生什么事,安然永遠是你的妹妹。”
“我知道。”
“知道就好。”
“我也希望你記住,我會娶何可人。無論發生什么事,無論她是死是活。”晨光中,遲宇新握著手機,周身映在早晨的霞光中,側臉是最完美的弧度。
“你是一定要給我們遲家摸黑是吧?”遲老爺子氣得整個面部都僵硬起來。
遲宇新無動于衷,“我不認為,旁的人怎么看我,取決于我娶怎樣的女人。而且,她足以站在我的身邊。”
門外,原本一臉欣喜想要沖進來給遲宇新一個早安吻的遲安然立在原地,聽著那一番話,臉上的表情越來越難看。
她聽完那對話,悄悄地轉身離開。
吃早飯的時候,遲安然看著坐在自己對面臉色不動的遲宇新,扁了嘴,放下碗筷,筷子落在瓷碗上清脆的聲音在清晨的餐廳顯得有些突兀,“我回來,你不高興么?”
遲宇新沒抬頭,“別想些有的沒的。”
“三哥!”她蹙緊眉,加重了語氣。
遲宇新這才抬眼看著她,“怎么了?”
“你不喜歡我了么?”見著遲宇新這模樣,原先的質問忽然都不再能夠問出口,大眼睛里噙了淚,連聲音都有些哽咽。
遲宇新舉起玻璃杯,喝了一杯溫開水,“你這又是怎么了?”
“你和以前不一樣了。”
遲宇新沒說話,挑眉,等著她繼續說下去。
遲安然嘟了嘟嘴,擺弄著手邊的碗碟,“我以前跟著你,你都愿意帶著我的。可你現在都不愿帶著我了。還把我往回趕。”
遲宇新微笑起來,“就為這事?哥哥現在有很多事情要做,再說,家里人也想你了。你要再不回去,爸媽該罵你這個白眼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