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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皎站在外面被陳菀嚇的尖叫了起來，她還來不及反應，那個熱水壺就對著范征扔了過去，范征站在那里直挺挺的，不動，也不閃躲。

啪的一下，全世界仿佛都是安靜的，就連外面喧嘩在此刻都被凝滯了。

范征頭上滿是血，流滿面頰，眼睛邊界，他鼻梁兩側都是血。

他卻沒有呼疼，只是安靜而長久的望著冷靜下來的陳菀，“夠了嗎？不夠可以在砸。”

陳菀身體一軟，便倒塌在床上，她蹲在那里垂著頭，開始痛哭了出來。

反正走了兩步，似乎是想要接近陳菀，可身體一軟，往后一倒，什么事情都不明白了。

之后就是換亂的醫生將反正送入搶救室，陳菀蹲在床上哭了很久，林皎站在病房門口看了許久，直到現在她還覺得自己手腳冰涼。

她想著，陳菀還真狠，這都下得了手，她心里要有多恨他，才會那樣舍得。

林皎問自己，如果今天是秦斯然對不起她，她是否會像今天的陳菀一樣，想要置他于死地。

她心中有著非常明確的答案，不，她不會。

她走過去，輕輕拉起陳菀的手，并不說話。

陳菀將她手緊緊回握住，仿佛在抓住一絲光芒，微妙的可怕，她說，“我并沒有想要真正的砸他，他為什么不躲開。”

“不，他躲開了，就證明你在他心里沒有位置。”

“可這又能證明什么，我們之間是不可能了，我不想當賤人。”

“沒有人認為你是賤人，你只是一個不明情況的人。”

林皎安慰著陳菀，從小到大，陳菀在林皎心中就是一個大姐姐的形象，很多年前，天真的她站在陽光下對著一片白云大呼著，要做她嫂子的人。

從小就會拿著各種好吃的好看的好玩的來賄賂她，讓她愿意她當她嫂子的人。

她外表看上去強悍不講道理，可她卻比任何人都懂得道理，比任何人都脆弱，可惜每次遇人不淑。

陳菀抱住林皎，她臉靠在她胸前，手卻還是不肯放開她手，她說，“林皎，每次我都是滿懷希望的去做一件事，可后果都是直接告訴我，什么東西都是一抹光，會跑的光，哪一天會消失，一點也不稀奇。”

秦斯然站在一旁，看著林皎安慰著陳菀，他沒有靠近，而是靜靜看著，看著他記憶中需要人照顧的小女孩，已經變成了別人的依靠。

而他卻始終沒有機會伸出手，他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失落。

無來由的失落，他也說不清楚其中的緣由。

林皎將一直陪了陳菀很久，看著她安息情緒穩定下來后，她才從病房里面退出來，病房門輕輕關注，她看向坐在長椅上望向棉絮一樣的云層，“陪我這么久了，你也回去吧。”

秦斯然將視線從窗口外收回來，“我松你回去。”

“我要在這里照顧陳菀。”

“她不會有事的，你身體也不怎么好，你媽媽會擔心。”

林皎還想堅持稱自己沒關系，秦斯然已經不管不顧牽住她手就往樓下走。

他走的太快，而林皎走路向來是不疾不徐，被拖著一路，秦斯然停在車面前，林皎一不小心沒注意，腦袋直接撞到他后背。

秦斯然在前面輕笑了一聲，林皎額頭傳來陣陣痛意，罵道，“你停下也不通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