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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榮望著老板沒有表情的臉,咳嗽了一聲提醒,道,“秦總,要不我們先去別處等吧,在這里站著也不是個事兒。”
秦斯然卻搖搖頭,說,“你先回公司處理事情。”
朱榮得了秦斯然吩咐,轉身便離開了。
秦斯然站在病房門外差不多半個小時,里面緊閉的門終于被人推開,醫生走了出來說,可以進去探望了,但是病人還在昏迷期間。
秦斯然說了一句謝謝,輕輕推開門走了進去,病房VIP病房,里面就像一間小小的臥室套房。
林皎躺在病床上,手上正輸著液,長長的輸液管頂端針孔連著她手背處蒼白的肌膚,只聽見藥水滴答,滴答,細微的聲音。
秦斯然走到她病床邊,望著熟睡中的林皎,他伸出手拂過她額前的碎發,忽然淡淡一句,“他們都離開了,你可以睜開眼了。”
林皎睫毛細微的輕顫了一下,秦斯然見她不動,他撫在她臉頰的手指忽然移到她唇角,輕笑道,“你在裝,我就要吻你了。”
本來在昏睡中的林皎,立馬睜開眼憤恨的望著他,蒼白的唇溜出一串清晰的話,“神經病。”
秦斯然大笑一聲,狹長的眼眸微瞇,他就坐在她床邊,手依舊在她臉上停留,指尖下軟軟的唇瓣沒了平時的血色,他在上面摩挲著,道,“你該如何感謝我沒有拆穿你,并且還陪你演了一場這樣好的戲碼。”
林皎伸出手就要停留在他唇瓣的手打開,卻忘了自己還在輸液,一動一扯,手背出鉆心的疼痛襲來,她嘶了一聲。
秦斯然在一旁握住她手,淡淡道,“現在你爸媽就在院長辦公室,只要我喊一句,林皎,你和陸毅成離婚這件事情就沒那么好交代了。”
林皎蒼白的臉上浮上一抹緋紅,不知道是被氣的,還是回了血色,她憤恨罵了一句,“秦斯然,你這卑鄙的小人!”
面對老羞成怒的林皎,秦斯然笑的很是開心,顯露出****的本質,“我不卑鄙怎么能夠威脅到你呢,說吧,怎么感謝我。”
裝病的林皎其實在林父打電話給她之時心里就有了打算,她這樣一聲不吭就把自己婚姻大事給了結,而且是在沒有和林父商量的情況之下,回去肯定沒有什么好果子吃。
唯一讓她全身而退的,只能是趁時機裝病,自古以來苦肉計是最有效的,只是現在想想母親在她耳邊撕心裂肺惶恐的哭聲,她著實覺得有些過分了。
不過還好總算讓父親澆滅了怒火,她卻沒料到自己天衣無縫的演技居然讓沒再現場,僅來病房看了她一眼的秦斯然給看穿了。
她回憶著自己到底是哪個步驟露餡了,想了想,發現從暈倒到送進醫院,她的演技可謂是天衣無縫,并沒有露餡的地方。
能夠被秦斯然一眼看穿,只能說這只老狐貍把她當敵軍一樣熟悉,她心里一陣惶恐。
而此時秦斯然明目張膽威脅她,她一時沒想好什么好的解決方法。
只能采取迂回戰術,撒嬌。
她主動拉起秦斯然冰冷的雙手,仰著頭小麋鹿一般清亮的眼神看向他,語氣軟軟的,加上病房寂靜無聲,讓她軟軟帶點撒嬌意味的聲音像是帶著小鉤子一樣。
她說,“秦斯然,你也知道我爸剛才打了我一巴掌,我現在臉都還是腫的,你看。”
她一邊說,還一邊伸出手將遮擋住自己右臉的頭發扒開,將白皙側臉上五個手指印露在秦斯然眼底。
秦斯然看到臉上那五個紅印之時,眉頭不經意間一皺,林皎繼續握著他冰涼的手,道,“要是被他知道我還裝病,你知道他手段的。”
面對這樣難得顯出真性情的林皎,秦斯然還真有些抵抗不住,林皎一面細微觀察著他表情,一面盡心盡力的的裝著可憐,眼看著冰塊一樣的男人終于要被她溫軟融化。
誰知秦斯然忽然從她手中抽出自己冰冷的手從口袋里掏出手機,按了一個鍵,房間里傳出滴的一聲,他低眸保存著一個音頻文件,淡淡道,“不好意思,剛才開了錄音。”
然后抬了一下手腕,看了一下手腕上的機械表,“嗯,伯父伯母應該差不多要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