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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屋頂是兩面低,中間隆起的,再加上善鄂已經(jīng)刻意壓低了躍起的高度,所以前面埋伏的人并沒有看到他們,只是一個勁兒的往梧桐院寢房里射著火箭。
兩人一落地,沈綰心就一把推開善鄂,轉(zhuǎn)身掩面咳了起來。
一直咳了很久,才噙著淚,轉(zhuǎn)頭看向善鄂,溫聲道:“多謝相救,此恩綰心必定沒齒難忘。”
“姑娘不必客氣!這都是應(yīng)該的。”善鄂毫不猶豫的說道,眼底一片認真,就好像他善鄂生來的使命就是保護沈綰心一般。
“嗯。”沈綰心點了點頭,隨后問道:“我們現(xiàn)在要怎么辦?”
似乎,自從遇見善鄂之后,他便成了她的主心骨,有什么事,都會習(xí)慣性的問一下他,聽聽他的主意。
善鄂見沈綰心將視線放在自己身上,即便心底沒有任何綺思,臉也在一瞬間紅了個徹底,喃喃道:“自然是去客棧了。”
“好,那聽你的!”沈綰心毫不猶豫的點了頭,就好像他們準備去的并不是客棧,而是什么人間天堂一般。
……
兩人趕到客棧的時候,三更的更聲剛好敲起。
店小二嘟嘟囔囔的開了門,不滿道:“大半夜的敲什么敲!”
善鄂卻沒有打擾別人好夢的自覺,而是直接將一錠金往他手里一塞,就冷冷吩咐道:“兩間上房。”
“是是是!”店小二不滿的情緒一下子就收斂起來,他知道,像這種大戶人家出來的公子少爺,他可得罪不起,且不說這一月三百文的活兒了,怕只怕到時候還會連累了他們的掌柜呢,那他更是擔(dān)當不起。
店小二這么想著,忙殷殷勤勤的點了兩盞燈,隨后拿著燭臺引著沈綰心二人上了樓。
眼看著那兩人分別進了屋,還不忘巴巴兒的問一句:“兩位還要不要些熱水茶點什么的?小的這就下去給您備著。”
聽著那拉長了的調(diào)兒,沈綰心不由得在心中輕輕一笑,這店小二還真是有意思,分明就是恨他們擾了他的好眠,但現(xiàn)在卻還要違著自己的心思,殷勤的招呼著。
既然如此,那她也沒什么好客氣的,大不了就當讓他安心了。
“小二,我要沐浴,你去備水!”揚了聲,似笑非笑的喊了一句,沈綰心便重重的一關(guān)門,進了里面。
原本已經(jīng)走到樓道口的店小二臉一下子就黑了,他分明只是客氣下好不好,可那小姐倒好,竟然讓他大半夜的就去給她燒洗澡水。
她那么傲嬌,真的好嗎?店小二蔫蔫地嘆了口氣,認命的往樓下走去。
半個時辰后,等他上來敲沈綰心的門,稟告水已經(jīng)燒好的時候,沈綰心卻只是懶懶的應(yīng)了一句:“我突然又不想沐浴了。”
聽她這么回答,店小二的臉色已經(jīng)不能用黑來形容了,那份復(fù)雜的程度,真的難以列舉,只適合腦補。
她這是在報復(fù)他嗎?
“如你所想,我家姑娘的確是在報復(fù)你!”不知什么時候,善鄂已經(jīng)走到了沈綰心的房門前,居高臨下的掃了一眼店小二,又塞了一錠銀子給他。
看著店小二一臉的不解,善鄂很難得的笑了笑:“賞你的,謝謝你,讓我家姑娘樂呵了一把。”說完,他就瀟灑轉(zhuǎn)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只剩下店小二一人,捧著一錠銀子,站在昏惑的二樓過道里,一臉的驚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