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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斐并沒有告訴聶驚鴻他在昏迷中口口聲聲喊的那個“安安”究竟是誰,不過那一句“她是我的命”已經讓聶驚鴻瞬間就慘白了臉,連剩下的粥都沒有再喝,跌跌撞撞的推開門出去。
看著聶驚鴻就像是逃一般的離開,季斐默默地斂了斂睫,琥珀色的眼眸里隱藏了所有的情緒。聶驚鴻對他的感情他不是沒有察覺過,如果沒有傅子安,在打倒了季海同之后,他很有可能真的會和聶驚鴻在一起。可是世間從來沒有如果,安安她還是出現了。
“傅子安,你從來都沒有愛過人嗎?”季斐還記得,早在他剛剛認識傅子安的時候,就曾經問過她這個問題。
如今連他自己都已經變成了她口中那種受荷爾蒙分泌控制的瘋子。
當初那么堂而皇之的譏諷傅子安的話,如今卻覺得那么荒謬可笑起來。
為什么會是她呢?
以前,季斐還會騙自己說是因為知道傅子安就是自己一直在尋找的東云,所以他才會對她感覺不同。
可是現在,聶驚鴻說他在昏迷中喊著的名字一直都是安安。他已經再也無法騙下去了。
連他自己都不明白,為什么最后竟然會選擇了她,可是自從傅子安告訴他她身世的那晚,自從他說出要陪她墮落的那一刻開始,他就應該明白,他愛她。
沒錯,他早該承認的。他愛她,如生命般的愛著她。
傅子安就像是一朵已經凋零的花朵,眼底深處永遠是死寂的湖水。可是即便是這樣,他也依舊把她擁入了自己的懷里,變成了他的女人。
他低了頭,口中低低地喃喃:“安安……”
仿佛叫著她的名字就可以壓抑住心中的某種情感一樣,仿佛叫著她的名字就不會再讓自己的肋骨作痛了一樣。眼眶里似乎有什么東西熱辣辣的,季斐用力喘息著。他像是在和某種不知名的東西在交戰在追逐,像是被海浪激蕩著胸腔被烈火燃燒著血液被暴雨滌蕩著靈魂。
他認了,這輩子已經認定了這個女人。
即便是死,也不再放開。
猛然掀開被子,季斐這幾天來第一次站起身來。腦海中有一瞬間的暈眩,左腿的槍傷也還疼得厲害,他的眉頭卻連皺都沒有皺一下,拖著傷打開房門,聶驚鴻就站在不遠處的地方。
“斐?!你要做什么?你的傷還沒有好。”聽到房門邊上的聲音,聶驚鴻轉頭過來大吃一驚,急忙跑過來攙住他的身體。
“我們現在就離開這里。”盡管受了傷,季斐的脊背也依舊挺拔,站的筆直。
“離開,為什么?”聶驚鴻驚訝的反問著。
季斐的傷勢這幾天一直反反復復,他幾乎一直都處于昏迷之中,對于目前的形勢根本就不夠了解。佛羅倫薩是斯圖爾特先生的地盤,在這里季海同的勢力很大,不管機場還是汽車站,甚至連高速公路的收費站里都有他們的人員看守著,季斐和聶驚鴻根本無法在不驚動他們的情況下悄無聲息的離開。而留著這座城市里的話,盡管這里華人比較多,但能讓季斐安心養傷的地方卻并不多。
聶驚鴻自認為這是她所能找到最適合兩個人暫時藏身的地方,如果他們離開這里的話,又能去哪兒?
“你這是在質疑我的決定?”季斐瞇了瞇眼睛。
以前他和巴倫及聶驚鴻三個人一起出任務的時候,巴倫是攻擊的尖刀,聶驚鴻是防御的盾牌,而他季斐是掌控一切的大腦。所有的事情都是由他出主意,巴倫和聶驚鴻只需要服從命令即可。
“不,我沒有。”見季斐已經執意離開,聶驚鴻沒有再說什么,抿了唇快步朝屋子里走去。如果要離開的話,他們曾經留下的所有痕跡都是要消除的。
作為季斐的守護者,她要做的就是保護季斐的安全。只要能跟在他身邊,其他什么事情都無所謂。
一個小時之后,她和季斐就已經坐進了一輛偷來的悍馬吉普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