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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雙眸子無神的望著雪白的天花板,傅子安突然想起在她剛入學那天和季斐一起吃中午飯時候的情形。那時候,她指著自己的胸口對季斐輕笑:“季斐,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人能傷害我了,你不行,誰都不行。這里已經死了。”
可是原來并不是如此,她還沒有見到世界上最陰暗的一面。那時候的她還不清楚,命運對她究竟還能夠殘忍到何種地步。
不知道在床上躺了多久,傅子安突然聽到門外小米的敲門聲,“小姐,要吃晚飯了。”
季家的規矩,有季海同在的時候,大家所有人都要在一起吃晚飯。可是,今天這個所有人,就只有傅子安和季海同兩個人而已。
在發生了下午的那些事之后,傅子安已經有些恐懼和季海同再見面了。但她卻又不得不去面對。
艱難的起身,傅子安這才意識到,原來自己一直都沒有換衣服,直接穿著那身濕透了的衣服就倒在了床上。現在猛地一起身才覺得頭有些暈,好像是發燒了。
換了衣服站在鏡子面前,那個原本甜美可人的少女此刻看上去卻憔悴的要命,就像是已經凋零了的花朵。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努力地勾出一個微笑來,她打開房門,小米還站在那里等著她。
季家的飯桌上向來都很安靜,小米也一直都站在旁邊伺候著季海同,不是只有他們兩個人面對面,傅子安也稍稍放心了一些。
吃過飯之后,傅子安還沒有上樓,季海同就喊住了她。在傅子安又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兒的時候,他卻表現的好像下午的那些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親切的問她手臂上的傷,和以往那個和藹認真的父親形象沒有什么區別。
傅子安忘記了自己是如何虛以委蛇的和他對話,也忘記了自己是如何回到房間里的。
現在只要想起季海同那張臉,她就覺得自己整個人從小腹到喉嚨里全部都在作嘔,同時卻又從內臟里都開始在恐懼在顫抖。
這種心情,她無法描述,卻和她三年前很相像。
就像是已經完全絕望完全墮落卻無論如何都找不到救贖的感覺。
又重新確認了一遍自己的房門是鎖著的之后,傅子安打開了通往陽臺的玻璃門。緩步走出去,在她的身側不遠處就是季斐房間的陽臺,他還在家的時候,每天就是從那里一次次的跳到這邊來的。
不知為什么突然就想起那個人身上似乎從來都不間斷的煙草味道,傅子安從自己的房間里找來了一把椅子放在陽臺上,然后站在椅子上爬上陽臺,攀著墻壁跨到了另外一邊,跳到了季斐的屋子里。
“季斐……”入目的明明是滿眼的黑暗,傅子安卻像是了解他房間的每一個角落一樣,準確的找到了他的床,然后把自己的身體倒在了上面,雙手抱著那只海豚,口中喃喃地喚出了他的名字。
愛人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尤其是愛上擁有多重身份黑暗中隱秘的人,所以她絕對不會讓自己愛上季斐。
可是,傅子安卻不得不承認,在某些方面季斐對她來說很重要。有那個人在身邊,她便從來都不會再做那些已經纏繞了她三年的噩夢。有那個人在身邊,她便能夠覺得安心。
在這個惶惶不可終的日子,在又一次經歷了絕望恐慌和死亡之后,傅子安覺得她必須找一個可以讓自己
至少,這里還有季斐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