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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妹妹，一個人出來啊？”一邊一個提著籃子的夫人問道。

“嗯。”曲靈歆開心地點了點頭，“這里真漂亮。”

“那是，我們云城的夢神祭，可是遠近聞名。小妹子是外鄉(xiāng)人吧。”那婦人熱心地說道。

“是啊！”曲靈歆點了點頭，“我和阿娘從外鄉(xiāng)來，尋找阿爹。阿娘身體有些不舒服，在客棧里休息，我看今晚好人鬧，便跑了出來。”

曲靈歆宛若一個天真不知世事的小姑娘。

“那你可是來對了，我們云城的夢神祭可是熱鬧了。看到了嗎？那就是傳說中的夢神。只要在夢神那里上一炷香，就會美夢成真，可靈了。”那婦人極為熱情地說，“我夫家姓邱，你就叫我一聲邱大姐吧。”

“我叫……。”曲靈歆想了想，道：“我姓楊，乳名語歆。”

“沁妹妹啊，你一個小姑娘，又不熟悉我們云城，不如隨我一起上一炷香可好？”邱氏熱情地說。

曲靈歆開心地點了點頭。剛走入祭臺，曲靈歆就皺了皺眉。空氣中飄散著若有似無地迷因香。曲靈歆和邱氏一起領(lǐng)了香，兩人緩緩走上前去。

曲靈歆低下頭，假裝在許愿，實則在觀察這香。西國的迷因香居然會出現(xiàn)在這里。這種香料在西國并不常見，雖然這種香的材料并不少見，只是因為極難提取，因此很少有人來賣。曲靈歆兒時曾和曲老爺子一起去過西國的邊界，許多有趣的東西曲靈歆都見過。

這種香沒什么用處，香味也極淡。若是一般人定不會在意，偏偏曲靈歆和曲鴻藥都堅信，這種香既然存在于這個世上，就必然有它的用處。

曲靈歆將這種香帶了回來，經(jīng)過她的研究，倒是真發(fā)現(xiàn)了這香別的用處。想到這里，曲靈歆心中一凜。若非她當初的堅持，恐怕今天也不會發(fā)現(xiàn)這一點。看來，事情比她想象得有趣兒。曲靈歆不知道那些人知道了這種香的哪一種用處，但是無論哪一種，都對她極其不利。好在她有所察覺，否則今日恐怕真的就栽了。雖然暗中有保護她的人，但是曲靈歆更喜歡把命交到自己的手上。

裝作沒有察覺的樣子，曲靈歆上完香，和邱氏一起離開。

“妹子餓不餓？不遠處有一家小吃還不錯，妹子要不要一起吃？難得見妹子這么水亮的一個人，大姐我請客。”邱氏極為豪爽地說道。

“那自然好了，多謝大姐。大姐年年都參加這夢神祭吧。”曲靈歆感興趣地問。

“這是自然，我們云城的人都會參加。”邱氏說道。

“原來如此。能年年參加這種祭祀真好。只是，大姐年年參加這祭祀，年年看到的都是同樣一群人，上一樣的香，不覺得難受嗎？”曲靈歆似無意地說道。

“妹妹這話怎講？”邱氏不解地問道。

“云城的人是好，這夢神祭也好，只是年年都是一樣的，不就無趣了。若是每年都能有不同的人來參加，那豈不是更好？再說這香。年年都是上香，那多無趣。若是再換點別的豈不是更好？就比如或則小吃。比如今年大家一起上香，明年就改成一起吃小吃，那才是真的好呢。我最喜歡吃蘇洛餅了。你不知道，我今天早上出去的時候買了一堆蘇洛餅，都放在柜子里的紅盒子了。本來打算晚上回去吃夜宵的，如今看來只能明天再吃了。”曲靈歆解釋道。

邱氏不著痕跡地松了一口氣。

“你這丫頭，怎么能說這種話，上香這種事情貴在心誠。”邱氏責(zé)備道。

“也是，是我想錯了。”曲靈歆不好意思地說道。

不遠處一家酒樓里，謝瀾風(fēng)和曲橈遠聽到手下的匯報，不由得皺了皺眉頭。

“小妹這話時何意？”曲橈遠總覺得曲靈歆話中有話。

“謝灤，你再把今晚靈歆遇到那邱氏以后的事情說一遍。”謝瀾風(fēng)皺著眉頭說道。他就該親自陪著跟在曲靈歆后面的，只不過，曲靈歆又用一大堆理由將謝瀾風(fēng)攔住了。

“是。”待那謝灤說完，謝瀾風(fēng)眉頭皺得更深了。

“謝灤，你將所有跟著靈歆的人撤回來，去查那香。再換一撥沒有聞過那種香味的人跟在靈歆身后。”似乎還有一些不放心，謝瀾風(fēng)起身，道：“我親自去看看。”

“謝兄，你留下，我去。”曲橈遠反駁道。到底是自己的妹妹，曲橈遠也不要意思如此麻煩謝瀾風(fēng)。事實上，皇帝雖然重用他，然而，他根基尚淺，能力也比不得久居官場之人，就連同齡人謝瀾風(fēng)什么的他都比不過。曲橈遠和謝瀾風(fēng)平日里在朝堂上也沒什么太多的交集。謝瀾風(fēng)對他這般客氣，讓他受寵若驚。

這種事情還是他去更好，畢竟，這里需要留一個人統(tǒng)領(lǐng)全局。

“曲姑娘本就是個深閨女子而已，本就是被我們牽連進去的，她若出了事我難以安心。再者，靈歆不是說了嗎？”想到曲靈歆說的話，謝瀾風(fēng)忍不住一笑。

“什么話？”曲橈遠呆呆地問。還有自家小妹什么時候成了深閨女子了？她的膽子可比深閨女子大得多。

“百無一用是書生。”謝瀾風(fēng)說完，飄然而去。

曲橈遠呆在那里良久，才反應(yīng)過來，不可思議地看著謝瀾風(fēng)離去的地方。

果然，近墨者黑，古人誠不欺他！連謝瀾風(fēng)這么好的人，都被自家小妹帶壞了。